那年輕的哨兵被踹得一屁股栽進雪窩裡。
他半天沒爬起來，捂著屁股不敢吱聲。
李雲龍沒再搭理他。
他佈滿血絲的眼珠子死死盯著面前這群兵。
戰士們抱緊膀子，凍得首打哆嗦。
“嚷嚷什麼！鬼嚎個屁！”
李雲龍把腿從雪殼子裡拔出來，大步蹚到被踩滅的篝火邊。
“不生火，想在這兒活活凍成冰坨子？”
隊伍裡鴉雀無聲。
山風順著脖頸子倒灌進去。
剛嚥下去那口樹皮糊糊帶起的熱乎氣，轉眼就散了。
擔架上幾個重傷員的嘴唇泛起青紫色。
趙剛湊上前，扯住李雲龍的袖口。
“老李，生火起煙……”
“起個屁！”
李雲龍一把甩開他的手。
“煙能殺人，也能救命，看你怎麼用！”
他反手指著側面一道背風坡。
上頭的積雪堆到了齊腰深。
“今天，老子教你們怎麼挖個不冒煙的灶！”
“再掏個能藏人的地窯子！”
戰士們互相對視，沒幾個人動彈。
凍土梆硬，往下挖談何容易。
魏和尚扛著工兵鏟站了出來。
“團長，你說咋幹，俺就咋幹！”
“行，就從你開始！”李雲龍一指斜坡中間。
“給老子往下挖！挖一個能躺下十幾個人的坑！半人高就行！”
“剩下的人，兩人一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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