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雲龍被趙剛這突如其來的笑聲搞得一愣。
他一把搶過那本小冊子，皺著眉頭：“你小子笑得跟抽風一樣，啥玩意兒這麼好笑？撿到金元寶了？”
趙剛扶了扶眼鏡，笑得喘不過氣，指著冊子，又指指張彪拿出來的那張紙。
“老李，你……你自己看！你看看！這他孃的簡首是奇蹟！”
一個“他孃的”，從趙剛這個燕京大學高材生的嘴裡蹦出來，顯得格外突兀，也格外有勁。
李雲龍低頭翻開那本用繳獲的日軍筆記本改造的登記冊。
封皮上，張彪用黑炭寫著三個歪歪扭扭的大字：一營冊。
翻開第一頁，是傷亡統計。
李雲龍的眼神沉了下去。
一個個熟悉的名字上，畫著紅圈。
他的手指在那些紅圈上輕輕劃過，沒說話。
“團長，突圍的時候，傷亡了一百二十三個弟兄。”張彪的聲音低了下去。
李雲龍點點頭，翻到後面。
後面是新增人員登記。
一頁，兩頁，三頁……密密麻麻，全是新名字。
名字後面，還標註著“原771團”、“原新二團”、“趙家村民兵”、“王家莊獵戶”……
李雲龍一頁頁翻過去，越翻，眼睛睜得越大。
他翻到最後一頁，底下是一個彙總的數字。
“一營，現有兵力，一千一百二十一人。長槍八百七十二支，輕機槍三十六挺，歪把子……”
李雲龍的手停住了。
他抬起頭，死死盯著張彪：“一個月，你小子給我從八百人，幹到了一千一百多號人？”
張彪挺起胸膛：“報告團長！打了幾個偽軍據點，收攏了不少被打散的弟兄和民兵，還有些活不下去的老百姓，乾脆就跟著咱們幹了！”
“好小子！”
李雲龍一巴掌拍在冊子上。
他又拿起二營長沈泉派人送來的那張紙條。
紙條上字跡潦草，但內容清晰：
“報告團長、政委：二營於黑雲嶺站穩腳跟。化整為零期間，共端掉偽軍炮樓兩座，據點一個。現全營兵力九百八十人，裝備齊整，彈藥充足。盼歸建。沈泉。”
李雲龍捏著那張薄薄的紙，感覺有千斤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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