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咱們是扛槍打仗的隊伍！要是連槍把子都攥不住，拿啥跟小鬼子拼命啊！”
屋裡沒人接茬。
張彪和魏和尚站在門邊，低著頭不作聲。
李雲龍大步走到地窯門口，一把挑開布簾。
操場上的口號聲依然一浪高過一浪。
但他一眼掃過去，就發現幾個做戰術翻滾的戰士落地時腳步踉蹌。
一些新兵臉色煞白，靠在牆根底下不住地喘粗氣。
李雲龍放下門簾。
他轉身走回那張破舊的方桌前。
桌上鋪著軍用地圖，太行山的等高線密密麻麻地交織在一起。
趙剛在一旁沉聲補充：“本地老鄉說過，原來山裡有幾條跑私鹽的野路子。”
“可現在鬼子沿線設卡造炮樓，抓著就是就地槍決，私鹽販子早絕跡了。”
地窯裡只剩下火塘裡木柴燃燒的爆裂聲。
“他孃的！”
李雲龍猛地一巴掌拍在桌面上。
半缸子涼水濺落一地。
老王縮了縮脖子，退後半步。
李雲龍雙手撐在桌沿上。
目光在一片片山坳和村落地名上快速掃視。
片刻後，他一把抓起桌上的紅藍鉛筆，在太行山腹地重重圈了一塊地方。
鉛筆芯在地圖上留下深陷的印記。
“活人還能讓尿憋死？”
他抬起頭，掃視眾人。
“小鬼子掐咱們的脖子，咱們就自己搗鼓鹽出來！”
“自己搞？”趙剛滿臉錯愕，“咱們在太行山窩著，離海八丈遠，上哪弄鹽去？”
“離海遠就吃不上鹽了？”李雲龍拿紅藍鉛筆敲打著桌面，“以前在川陝根據地，我見過老鄉刮土熬鹽。”
“牆根底下、老茅房邊上，那些泛白霜的硝土，全特孃的是寶貝！”
老王連連擺手：“團長使不得，那玩意兒熬出來的粗鹽發苦發澀，人吃了要拉肚子的，弄不好還會出人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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