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雲龍那句“有來無回”,像一盆冰水澆進滾沸的油鍋,讓整個院子的嘈雜戛然而止。
死寂。
下一秒,恐慌徹底引爆。
“李團長!那可是縣保安團!上百號人!”一個分隊長臉色慘白如紙,聲音都在發抖,“他們有捷克造!是真傢伙!突突起來,咱們塞牙縫都不夠!”
“是啊,李同志!不能硬拼!”趙鐵柱也急了,手裡的肉骨頭“哐當”掉在地上,“黃財主這是要屠村!我們應該立刻進山,儲存實力!”
“撤!必須馬上撤!”
群情洶湧,剛剛還因一頓肉而高漲計程車氣,在“輕機槍”三個字面前瞬間崩塌。那是對正規軍火力的,源於骨子裡的恐懼。
張承心也沉到谷底,他快步走到李雲龍面前,壓低聲音:“李大哥!留得青山在!保安團不是地主武裝,我們先避其鋒芒,這叫戰略轉移!”
他試圖用一個“專業”詞彙來說服這個渾身匪氣的男人。
然而,李雲龍只是冷冷地瞥了他一眼,眼神里沒有絲毫慌亂,反而帶著看穿一切的漠然。他猛地一腳踹翻身邊的長凳。
“砰!”
巨響像一記重錘,砸在所有人搖搖欲墜的信心上。
“吵什麼吵!吵你孃的吵!”李雲龍的咆哮蓋過所有雜音,“都他孃的給老子閉嘴!”
他環視一張張驚恐的臉,伸出手指,挨個點過那些叫嚷著要撤退的人。
“撤?往哪兒撤?鑽進山裡當野人嗎!”
“我問你們,進了山,軍心就散了!沒了根據地,你們的糧食夠吃幾天?老子的鹽夠你們吃幾頓?”
“保安團會給你們喘氣的機會?他們會拉起一張大網,一寸寸搜山!到時候你們就是甕裡的鱉,插翅難飛!”
一連串的質問,如冰刀般扎進眾人心裡,讓他們臉上的血色迅速褪去。是啊,跑得了一時,跑不了一世。
看著被鎮住的眾人,李雲龍的語氣緩和半分,那股不容置疑的霸道卻愈發濃烈。
“從你們跟著老子乾的第一天起,就該明白一個道理。”他頓了頓,一字一句道,“我李雲龍的字典裡,沒有‘撤退’這兩個字!”
“老子只知道,誰想砸我們的鍋,我們就得先敲碎他的頭!”
說完,他不再理會目瞪口呆的眾人,轉身對王虎和二蛋下達一連串命令。
“王虎!”
“到!”
“把弟兄們拿命換來的破銅爛鐵,都給老子集中起來!一件不能少!”
“是!”
“二蛋!”
“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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