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幹事,你不是說聽我指揮嗎?現在給我個準話,你的人,我能不能調動?”
張承大腦一片混亂。砍樹?收集廢鐵?這都什麼時候了?他本能地想反對,可一接觸到李雲龍那雙銳利如鷹的眼睛,所有話都堵在了喉嚨裡。
他想起了那匪夷所思的煉鹽手段,想起了那精巧致命的野豬陷阱。如今,又是廢鐵,又是巨大的榆木……一個瘋狂的、讓他自己都感到不寒而慄的念頭,猛地從心底竄了上來。
難道……他真的要造……
張承狠狠嚥了口唾沫,只覺得口乾舌燥,他咬著牙,重重點頭:“李大哥!你說怎麼幹,我們就怎麼幹!我手下這幾十號弟兄,全聽你調遣!”
“好!夠爽快!”李雲龍讚許地點頭。
他指著村口東面那片狹長的山坳,命令道:“讓你的人,帶上所有能挖土的傢伙,去那個坳口!一個時辰內,給我挖出幾十個半人深的坑!不用規則,怎麼亂怎麼來!”
挖坑?在敵人兵臨城下的時候挖坑?張承徹底懵了,這算什麼戰術?可對上李雲龍那不容置疑的眼神,他只能將滿腹的疑問壓下,咬牙領命。
李雲龍大步走到村口,招呼著所有分隊長。
“都過來看!這是進村的唯一通道,兩邊都是陡坡,他們的大部隊展不開。”
“再看那片山坳,”李雲龍的嘴角勾起一抹殘酷的冷笑,“等會兒保安團一來,我們佯裝抵抗,然後往後山方向‘潰敗’。他們要想追,那片山坳就是必經之路。上百號人擠在窄路上,天黑,腳下還全是坑……”
他沒有說下去,但在場的人彷彿己看到那人仰馬翻的混亂場面。
“我們的人,就埋伏在山坳兩側的高地上。”李雲龍的手指向遠處的兩個小山包,“等他們亂成一鍋粥,咱們再給他們送份大禮!”
這套戰術,簡單,清晰,卻陰狠到了極點!
所有人的呼吸都粗重起來,恐懼正在消退,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嗜血的興奮。
“那……那挺機槍怎麼辦?”趙鐵柱還是不放心。
“機槍?”李雲龍笑了,笑得無比自信,“老子的大禮,就是專門給它準備的!”
他看著眾人,下了最後的通牒:“現在,兩個選擇。一,跟著我李雲龍,打贏了,繳獲的槍支彈藥,老子分你們三成!二,現在就滾,滾得越遠越好!但是,別讓老子戰後在這大別山裡再看見你!”
三成繳獲!
這西個字,像一塊巨石砸入湖面。
“幹了!”趙鐵柱第一個拍著胸脯吼道,“他孃的,爛命一條,跟李團長賭了!”
“幹!”
“我們都聽李團長的!”
一時間,軍心可用。
就在這時,山林深處傳來“轟隆”一聲巨響!那棵需要兩人合抱的巨大榆木被硬生生放倒,正由二十多個精壯漢子拖著,像一條土龍般向村子中央移來。
王虎也帶著人,將一堆堆鏽跡斑斑的廢鐵,堆在了榆木旁邊。
突然,村口方向的天空,被一片晃動的光亮染紅!山道上,無數火把匯成一條蜿蜒的火龍,正迅速向村子撲來!敵人的吶喊聲,己經隱約可聞!
決戰的時刻,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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