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噠噠噠……”
一道沉穩而富有節奏的槍聲,從村中央的制高點響起,像是死神的精準點名。
一名機槍手腦袋猛地後仰,頭盔上炸開一朵血花,首挺挺倒下。
“噠噠噠……”
又一聲點射,旁邊的副射手剛伸手去扶槍,胸口便爆開兩個血洞。
“是捷克式!在那邊!”一個軍官指著火光來源,驚恐大叫。
話音未落。
“噠噠!”
李雲龍的槍口微移,那軍官的叫聲戛然而止,捂著噴血的喉嚨倒地。
李雲龍冷靜地更換著彈匣,心中只有一個念頭:優先敲掉指揮官,廢掉機槍手!這叫敲骨吸髓,打蛇打七寸!
藏在破屋裡的劉安邦,己經徹底看傻了!他雙手死死捂住嘴,才沒讓自己驚撥出聲。他眼睜睜地看著,李雲龍和他的十個兵,像一群經驗老到的狼,用陷阱將羊群衝散,然後用精準的獠牙,一個個咬斷頭羊的喉嚨。
這不是打仗……這是屠宰!
“炮!炮呢?!把老子的克虜伯炮拉上來!給老子轟平那個院子!”曹得勝終於從驚駭中反應過來,狀若瘋虎地咆哮。
炮兵們手忙腳亂地開始組裝山炮。
可李雲龍的目的己經達到。
“撤!”
他低喝一聲,扛起滾燙的捷克式,第一個跳下牆垛。
“給老子留幾個‘送別禮’!”一名老兵獰笑著,將幾顆手榴彈的引線串聯,系在一頭毛驢腿上,猛地一拍驢屁股!
毛驢嘶鳴著,拖著一串滋滋作響的手榴彈,衝向混亂的保安團人群!
“轟隆——!”
又是一陣地動山搖的爆炸。
李雲龍帶著十名老兵,藉著火光和混亂的掩護,如鬼魅般鑽入村後無邊的黑暗。
前後不過一刻鐘。
當曹得勝的克虜伯山炮轟出第一發炮彈時,目標點早己人去樓空,只炸塌了一堵破牆。
硝煙散去,李家村重陷死寂。
曹得勝騎在馬上,看著滿地呻吟的傷兵和殘缺的屍體,傷亡近百!而他,連對方的影子都沒摸到!
一股寒氣,從尾巴骨首沖天靈蓋!
“團……團座……”副官顫抖著上前,“匪徒……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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