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聽到“三人輕傷”的戰損比時,一個委員猛地拍案而起:“劉安邦同志!這太誇張了!這不符合常理!”
“我以我的黨性擔保!”劉安邦激動得臉紅脖子粗,“報告裡的每一個字,都是我親眼所見!李雲龍同志的戰術思想,不是在打仗,他是在……創造一種戰爭的藝術!”
“藝術?”縣委書記咀嚼著這個詞,目光銳利地掃過在場的所有人。
他將劉安邦激動的神情、報告中匪夷所思的戰損比,以及院外那支精神面貌煥然一新的隊伍聯絡在了一起。一個大膽的念頭在他心中成型!
這是個人才!不,這是個鬼才!是足以改變戰局的帥才!
縣委書記緩緩站起身,走到窗邊,看著院子裡那個正翹著二郎腿,跟戰士們吹牛的身影,眼神里充滿了震撼與狂喜!
“立即以縣委名義,向臨時省委請功!”縣委書記當機立斷,聲音鏗鏘有力,“我提議,鑑於李雲龍同志在此次反圍剿中的卓越貢獻,破格提拔其為新組建的黃安縣獨立營營長!劉安邦同志任教導員,王建同志任副營長!”
滿座皆驚!從排長首接到營長!聞所未聞!
但這一次,無人反對。那匪夷所思的戰績,就是最硬的理由!
任命書送到李雲龍手上時,他正指揮著戰士們分糧食。
他接過那張薄薄的紙,粗糙的指尖在“營長”兩個字上不經意地摩挲了一下,快得幾乎沒人察覺。隨即,他才像丟一塊燙手山芋似的,把任命書扔給旁邊的王虎:“念!讓弟兄們都聽聽!”
“營……營長!”王虎結結巴巴地念完,周圍的戰士們先是一愣,隨即爆發出山呼海嘯般的歡呼!
李雲龍臉上波瀾不驚,心裡卻早就樂開了花。他走到後勤處,找到了正在登記物資的王梅。
“雲龍哥!”王梅驚喜地抬起頭,“你……升官了?”
“嗯。”李雲龍點點頭,看著她凍得通紅的雙手,心裡莫名一軟,“在忙什麼?”
“我在被服廠,給大家縫補衣服。”王梅臉上帶著一絲自豪。
【被服廠……也好,安全。】李雲龍心中念頭一閃。
就在這時,一個急促的腳步聲打斷了他。副營長王建慌慌張張地跑了過來:“營長!不好了!”
“天塌了?”李雲龍眉頭一皺。
“不是……是俘虜!”王建喘著粗氣,“咱們抓的俘虜裡,有個軍官好像是個大人物!他腿上中了一槍,傷口爛了,人己經燒得說胡話,快不行了!”
李雲龍心裡咯噔一下,立刻起身:“走,去看看!”
臨時醫護所裡,一股血腥和草藥的混合氣味撲鼻而來。一個穿著保安團軍官服的男人躺在床上,嘴唇發紫,渾身滾燙,大腿上的傷口己經潰爛流膿,泛著噁心的黃綠色。
“大夫呢?”李雲龍沉聲問。
“營長,哪有正經大夫……鹽水、草藥都用了,可燒就是退不下來!再拖下去,人就沒了!”一個負責看護的婦女快哭了。
李雲龍蹲下身,只看了一眼傷口,心裡就涼了半截。
典型的破傷風和嚴重感染。在這個缺醫少藥的年代,這就是一張死亡判決書。
【高燒,感染……必須馬上物理降溫,然後大劑量消炎!青黴素沒有,但……】
李雲龍的腦海中,無數化學知識飛速閃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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