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有才站在人群裡,汗如雨下,如芒在背。
李雲龍緩緩起身,聲音冰冷:“破壞根據地生產,按紀律,槍斃都不為過。”
錢三兒等人渾身一抖。
“但是!”李雲龍話鋒一轉,聲若洪鐘,“老子今天,不追究他們的責任!”
全場皆驚!
“因為他們不是罪人,他們只是想活命的兵!”李雲龍指著錢三兒,再指向王有才,目光如炬。
“一個指揮官,帶兵帶到讓弟兄們冒著殺頭的風險去搶一口吃的,這才是最大的罪!”
“王有才!我問你,你的兵啃樹皮的時候,你在幹什麼?”
“你的兵餓得當逃兵的時候,你除了派人來砸我的鍋,還會幹什麼?”
“你他孃的算個什麼指揮官!”
聲聲質問,如重錘砸在王有才心口,他張著嘴,一個字也說不出。
李雲龍轉身大吼:“張彪!”
“到!”
“把咱們的‘糧食菩薩’,給老子抬上來!讓新二團的弟兄們開開眼!”
“是!”
幾十個戰士抬著一筐筐沾著新鮮泥土的圓疙瘩走上高臺。
李雲龍抓起一個,高高舉起:“弟兄們!都看好了!這玩意兒,叫土豆!畝產,三千斤!”
他首接將手裡的土豆扔給臺下一個新二團士兵。
“今天,所有新二團的弟兄,都有份!告訴他們,這玩意兒擦掉泥就能生吃!”
一筐筐土豆被抬進新二團的隊伍。
餓瘋了計程車兵抓起土豆,胡亂擦了擦就往嘴裡塞。清脆的咀嚼聲響起。
一個士兵啃著啃著,“哇”的一聲哭了。
緊接著,哭聲連成一片。
他們捧著救命的土豆,看著臺上那個男人,眼神里不再是敵視,而是敬畏與歸屬。
王有才站在那,看著自己的兵吃著李雲龍的糧,看著他們望向李雲龍的眼神,他知道,自己輸得一敗塗地。
兵不血刃,誅心而己。
與此同時,延安,一間窯洞內。
聽完關於南泥灣的詳細彙報,教員久久沒有說話,只是將手裡的菸頭在菸灰缸裡用力掐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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