命令下達的當天,整個南泥灣都燒開了鍋!
嶄新的八-路軍灰色軍裝發到手裡,許多老兵摸著臂章上用紅線繡出的“八路”二字,嘴唇哆嗦著,就是說不出話,眼底一片滾燙。
“俺的娘嘞……咱是正規軍了!”
一個漢子抱著新軍裝,突然就蹲在地上,像孩子一樣嚎啕大哭。
“再也不是啥‘赤匪’了!是保家衛國的軍隊!”
換裝儀式後,李雲龍召開了新一團的首次全團動員。
沒有高臺,他一屁股坐在一堆裝滿土豆乾的麻袋上,身後,“新一團”的旗幟在風中炸響。
他指著戰士們剛吃撐的肚皮。
“都給老子摸摸自己的肚子!”
“倆月前,這裡頭能餓得跑去啃樹皮!現在呢?是滿的!誰讓它滿的?”
不等回答,他自顧自地咆哮:“是咱們自己手裡的鋤頭!”
數千戰士胸膛挺得筆首,眼裡全是火。
李雲龍話鋒一轉,“唰”地抽出腰間駁殼槍,槍口朝天!
“現在,鋤頭換傢伙了!”
“老子告訴你們,南泥灣的鹽鹼地能種出糧食,那山西的黃土地,就他孃的能給小鬼子種出墳頭來!”
“咱新一團的規矩不變,還是那六個字——自己動手,豐衣足食!”
“只不過這一回,這‘食’,得從鬼子的飯碗裡給老子搶!”
“聽明白了沒有!”
“明白!”
吼聲沖天,震得山間碎石簌簌首掉。
動員大會熱血朝天,可到了旅部作戰會議上,氣氛卻冷得掉渣。
386旅旅部,窯洞裡煙霧繚繞,嗆得人睜不開眼。
李雲龍穿著那身還不怎麼合身的軍裝,大馬金刀地一坐,立刻就感覺幾道不善的目光紮了過來。
其中最刺人的一道,來自772團團長程瞎子。
他手指輕敲著搪瓷茶缸,身上那股子黃埔精英特有的傲氣,幾乎不用言語就能溢位來。
“陳旅長,”程瞎子呷了口茶,慢悠悠地開了口,“這次去山西是打硬仗。我們主力團頂在前面,沒二話。可這新一團……都是些南泥灣的農夫,手裡的傢伙還是萬國造,就這麼拉上去……”
他頓了頓,輕蔑地掃了李雲龍一眼。
“我看,跟在咱們屁股後面壯壯聲勢就行了,真上了主戰場,別到時候打亂部署,給咱們主力拖後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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