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雲龍,你什麼意思!”
“沒什麼意思。”李雲龍放下茶缸,身子前傾,一股匪氣混著殺氣撲面而來,“我的意思很簡單。戰場上,是騾子是馬,別光靠嘴說,拉出來遛遛!”
“你!”程瞎子猛地站起。
“都坐下!”陳賡一聲斷喝,目光掃過兩人。
他端起茶缸喝了一口,遮住了嘴角那絲一閃而過的笑意。他心裡己經給這出“好戲”備好了更大的舞臺,嘴上卻不點破。
三天後,部隊出發。
整個386旅都看到了畢生難忘的一幕。
當771團、772團的戰士們揹著小米袋、扛著步槍整裝待發時,新一團的營地裡,簡首是在“搬家”。
一袋袋曬乾的土豆片、一口口用鹽醃得結結實實的野豬肉、甚至還有幾大車的酸菜,全被裝上了馬車。
李雲龍更是下令,給每個戰士的乾糧袋裡,塞上一把炒花生和一把鹹肉幹,美其名曰“行軍零食”。
771團、772團的戰士們看著這誇張的陣仗,一個個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
不少人下意識地摸了摸自己乾糧袋裡那幾塊硬邦邦的餅子,再看看人家車上油布包著的鹹肉,喉結忍不住上下滾動。
政委趙剛苦笑著找到李雲龍:“老李,你這是把南泥灣都搬空了啊!影響不好吧?”
李雲龍頭也不回:“政委,你記住,肚子飽的兵,上了戰場,膽氣都比別人壯三分!子彈沒了能搶,餓得腿軟了,你拿什麼搶?”
趙剛被他這套歪理說得一愣,竟無言以對。
開往山西的悶罐車裡,飯點到了。
程瞎子的772團車廂,戰士們啃著冰冷的黑麵餅子,面無表情。
就在這時,一陣濃郁霸道的肉香,順著車廂縫隙鑽了進來。
那是……新一團的方向!
一個772團的小戰士使勁嗅著,喉頭滾動:“班長,啥味兒啊……真香……”
老班長臉色鐵青:“香個屁!啃你的餅子!”
可那味道像長了鉤子,不住地往鼻子裡鑽,甚至能聽到隔壁傳來的、滿足的咀嚼聲和壓抑的笑聲。
“他孃的……真饞人……”
“聽說他們還帶了土豆乾,泡開一煮,跟吃肉似的……”
程瞎子坐在角落,把手裡的餅子捏得變了形。
隔壁車廂,李雲龍優哉遊哉地嚼著鹹肉幹。他嘴角那抹笑,藏著刀子。
打仗,可不光是在戰場上。
從離開南泥灣那一刻起,他李雲龍的仗,就己經開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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