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營長站出來，字正腔圓地背誦操典：“報告！機槍掩護，士兵呈散兵線交替躍進，抵近後投擲手榴彈……”
“放你孃的屁！”李雲龍一樹枝抽在沙盤上，“你那是散兵線？那是送死線！鬼子機槍一響，你的人就得倒下一排！剩下的趴在地上等死嗎？”
那營長被罵得啞口無言，因為戰場上，確實如此！
李雲龍首接用手抓起一把石子，在沙盤上擺出三個小組。
“從今天起，忘了你們的狗屁步兵班！給老子記住三個字——三三制！”
“一個班，分三個戰鬥小組！一組掩護，吸引火力！一組突擊，從側面摸上去！剩下一組是預備隊，隨時支援！”
他手指如飛，石子在沙盤上彷彿活了過來，上演著一場迅猛凌厲的攻防戰。
“這他孃的才叫打仗！不是拿人命去換戰功！”
772團的軍官們死死盯著沙盤，呼吸都忘了。
他們感覺腦子裡像被扔進一顆炸彈，所有固有的戰術認知，被炸得粉碎！
原來……仗還能這麼打？！
程瞎子站在人群后，身體控制不住地顫抖。
他打了一輩子仗，第一次感覺自己像個剛摸槍的新兵。他輸的，不是裝備，不是運氣，是腦子！
“轟！”
遠處又一聲悶響，打斷了所有人的震驚。
一門擲彈筒，竟一次性打出了五顆手榴彈的集束炸彈，在空地上炸出一個巨坑！
“嘶——”
全場倒吸冷氣的聲音此起彼伏。
把擲彈筒當迫擊炮使？這是什麼魔鬼一樣的想法！
三天後。
772團的軍官們再次集合，臉上寫滿的，是敬畏與狂熱。
之前那個帶頭嘲諷的營長第一個出列，猛地並腳，敬了一個吼聲震天的軍禮：
“李團長！我服了！心服口服！”
“我們服了！”
“心服口服！”
七十多名漢子齊刷刷敬禮，吼聲震徹山谷。
程瞎子走上前，對著李雲龍，鄭重地敬了一個軍禮。
李雲龍坦然受禮，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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