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雲龍腦袋擰下來當夜壺的毒誓，讓整個兵工廠暫時安生下來。
但問題也接踵而至。
造炮，得用好鋼。
之前從閻王溝繳獲的那些，加上從山本那扒下來的，造了一門失敗品就見了底。
剩下的都是些雜七雜八的廢鐵，用來造地雷、手榴彈還湊合，想造炮管，純屬拿戰士的命開玩笑。
錢寶山愁得整宿睡不著，嘴上起了燎泡，天天圍著李雲龍唸叨：“廠長，沒米了，這鍋揭不開了！”
李雲龍也煩。
他總不能真去搶兄弟部隊吧？
東方不亮西方亮。
程瞎子那邊派了個參謀過來，送了面“威震敵膽”的錦旗，話裡話外想討點上次說好的彈藥。
李雲龍正愁沒地方撒氣，拉著那參謀的手，熱情得像是見了失散多年的親爹。
他二話不說，當場批了兩箱歪把子子彈，又讓炊事班整了一大鍋熱氣騰騰的豬肉燉粉條，把772團來的幾個兵喂得滿嘴流油。
吃飽喝足，那參謀還想提炮的事，李雲龍一拍他肩膀：“兄弟，困難時期，互相體諒！你看我這，都快揭不開鍋了。這豬肉，還是戰士們勒緊褲腰帶省下來的！下次，下次一定！”
三言兩語，就把人給打發了。
送走了程瞎子的人，趙剛哭笑不得：“你這就把人打發了？兩箱子彈，一鍋豬肉，換了人家一個炮營的編制。”
“他程瞎子白撿一個炮營的番號，給我送面錦旗不是應該的？”李雲龍眼睛一斜，“再說了，窮鬼身上能榨出多少油水？真把人家逼急了，跑旅長那告我一狀，我還得兜著。沒意思。”
正說著，警衛員又跑來報告。
“團長，晉綏軍358團的人來了，說是他們參謀長，叫方立功，點名要見您。”
李雲龍的眼睛，噌地一下就亮了。
來了！
正主兒來了！
程瞎子只是開胃小菜，楚雲飛這條大魚，才是他真正等著的大“凱子”！
……
兵工廠的窯洞裡，空氣依舊滾燙。
方立功一身筆挺的呢料軍裝，纖塵不染，與周圍光著膀子、渾身油汙的工匠們形成了鮮明對比。他身後跟著兩個同樣精悍的衛兵，手裡提著兩個沉甸甸的箱子。
“李團長，久仰大名。”方立功站得筆首，不卑不亢地敬了個軍禮，“閻王溝一戰，新一團威名遠揚，我奉我們楚團長之命，特來恭賀。”
“客氣，客氣了！”李雲龍哈哈大笑，熱情地握住他的手，使勁晃了晃，“楚兄太客氣了！都是打鬼子，分什麼彼此！”
寒暄過後，方立功開門見山：“李團長，我們楚團長也是愛才之人，對各種新式武器素有研究。聽聞貴部在閻王溝繳獲了一批德制MP18衝鋒槍，不知可否割愛一支？楚團長願以十倍價格的優質鋼材，外加一箱盤尼西林，作為交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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