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日軍士兵挺著刺刀衝來，楚雲飛側身一讓，手裡的指揮刀順勢劃過，那士兵的喉嚨瞬間噴出一股血霧，捂著脖子倒了下去。
被他這股悍不畏死的勁頭帶動，那些原本己經潰散的晉綏軍官兵，眼睛都紅了。
“跟團座衝啊！”
“弟兄們，殺一個夠本，殺兩個賺一個！”
混亂的陣線，竟然奇蹟般地穩住了。
一群被打散計程車兵，在楚雲飛身邊重新聚攏，組成一個血肉模糊的礁石，死死地頂住了日軍潮水般的攻勢。
但所有人都看得出來，這只是暫時的。
日軍從懸崖上下來的人太多了，他們佔據了地利，居高臨下，用機槍和擲彈筒瘋狂地朝著楚雲飛那塊小小的陣地傾瀉火力。
楚雲飛的活動空間被壓縮得越來越小，他如同一頭被圍困的雄獅，雖然還在咆哮，但身上的傷口越來越多。
李雲龍的望遠鏡裡，清楚地看到一發子彈擦過楚雲飛的胳膊，帶起一串血花。
楚雲飛只是晃了一下，連眉頭都沒皺，反手又砍翻了一個鬼子。
“團長……”方立功渾身是血地撲到楚雲飛身邊，吼道，“頂不住了！鬼子火力太猛，我們被包圍了！”
楚雲飛一腳踹開一個試圖爬上來的日軍，吼道：“頂不住也要頂！援兵呢？”
“後方都亂了！根本衝不上來！”方立功的臉上滿是絕望，“團長，發訊號吧！向李雲龍求援！”
楚雲飛的動作僵了一下。
向那個泥腿子求援？
他楚雲飛，黃埔高材生，天子門生，竟然要向一個土八路低頭？
可他看了一眼周圍，那些跟著他衝鋒的弟兄，一個個倒在血泊裡。再不突圍，他們這點人，今天全都要交代在這裡。
他咬著牙，血順著嘴角流下，分不清是自己的還是敵人的。
“發訊號。”
他從牙縫裡，擠出這兩個字。
方立功如蒙大赦，從懷裡掏出訊號槍，顫抖著裝填彈藥，對著天空。
“啾——啾——啾——”
三顆紅色的訊號彈，帶著淒厲的嘯聲，拖著長長的尾焰，猛地躥上了蒼雲嶺漆黑的夜空。
在那片被火光染紅的背景下，那三點紅色，醒目得刺眼。
高地上，李雲龍放下了望遠鏡。
趙剛的臉色無比凝重：“老李，這是咱們和楚雲飛約好的最高求救訊號。他……快頂不住了。”
李雲龍沒說話，只是轉過身，看著自己身後那些同樣滿臉震驚的部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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