獨立團的訓練進入正軌後，李雲龍幹了一件讓所有人摸不著頭腦的事。
他把全團的訓練時間砍了一半。
訊息傳出去，幾個營長差點沒把指揮部的門檻踩爛。
張彪第一個衝進來，滿臉著急：“團長，這是咋回事？弟兄們剛練出點樣子，怎麼突然……”
“突然個屁。”李雲龍蹲在地上，拿根樹枝在泥地上畫著什麼，頭也不抬，“你去問炊事班，咱們的糧還夠吃幾天？”
張彪愣住了。
“十二天。”趙剛從旁邊接過話，“旅部上個月的撥給延遲了，就算省著吃，撐不過月底。”
“聽見沒？”李雲龍站起來，拍了拍手上的土，“練得再狠，餓死了算誰的？餓著肚子的兵，上了戰場跟鬼子拼刺刀，腿都打哆嗦，拼個球？”
他把樹枝往地上一插。
“從明天起，上午照常訓練，下午全部下地！”
“下地？”張彪瞪眼。
“種地！你他孃的以為獨立團只會打仗？老子在南泥灣的時候，一鋤頭刨出來的糧食夠一個連吃半年！”
第二天一早，操練結束後。
八百多號人扛著鋤頭、鐵鍬，浩浩蕩蕩開到了駐地後面那片荒坡上。
太行山不比陝北，到處是石頭疙瘩，平整的土地金貴得很。
別的部隊看不上這種碎石坡，李雲-龍偏要在石頭縫裡刨食。
“都瞅什麼瞅？沒見過梯田？”
他拿鎬頭在坡面上砸出一條橫線，又用腳比了比高度：“每隔三尺，挖一道坎，石頭壘坎面，碎土填裡頭。一層一層往上走，修得跟個樓梯一樣。水從上頭灌下來，每一層都能存住。”
新兵們面面相覷。
這跟他們老家那種靠天吃飯的法子完全不同。
“愣著幹嘛？動手！”
李雲龍自己第一個掄起鎬頭，一下砸進石縫裡，火星子濺了他一臉。
他罵了句娘，接著砸第二下。
有團長帶頭，誰也不好意思站著看。
八百多把工具同時落地，叮噹當的聲響在山谷裡迴盪，比打仗還熱鬧。
三天之後，荒坡上出現了十幾道整齊的石坎梯田。
碎石被清理出去，黑褐色的山土暴露出來，帶著一股潮溼的泥腥味。
錢寶山跑來問：“團長，這地能種啥？小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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