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覺得這一切的源頭是什麼?”啞叔負著手,目光深邃地看著木白,一點點引導著她的思路。
木白只是略作思索,很快便想到:“這一切都來源那本《三忘劍》。”
“對。”啞叔點了點頭,語氣裡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嘆息,“顧望山妄想著得到不屬於自己的東西,獨吞劍譜,說是為了鐵劍門,可連門下弟子的性命都不顧。”
“新月那丫頭哪裡都好,就是有些愚孝,得知真相後,明明每晚都在煎熬,不想看著其他同門就這樣無辜送命。可她就是覺得不能違揹她師父和長老的命令,處處聽從。不如,你就幫幫她。”
聽著啞叔的話,眼底閃過一絲亮光。既然顧望山先動了利用她的心思,那就別怪她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
他不是想要獨吞《三忘劍》嗎?那她就再給他找個對手。
斷刀門。
木白腦海中瞬間閃過這個名字。
斷刀門和鐵劍門素來不合,而且她記得,斷刀門的身後可是站著一流門派裂江門,真要鬧起來,就連朱衣門都得掂量掂量。
屆時就有的顧望山頭疼了。
木白把自己的想法說給啞叔聽,啞叔聽後眯了眯眼,嘴角勾起一抹笑容:“把水徹底攪渾攪渾,嗬嗬,不錯,要我說首接將這訊息傳遍江湖,讓這些人搶去吧!”
見啞叔這麼說,木白不怎麼贊同:“啞叔,這樣會引起多大的騷亂,又會有多少人因搶奪劍譜無辜喪命。”
這遊戲又不像是傳統網遊,怪死了還會重新整理,也沒有自己的思想,這裡的NPC死了就是死了,也只有一條命,而且他們有自己的思想、情感和人生,在她看來,和活生生的人沒有任何區別。
若真的因為自己一己之私,讓無辜的人死於非命,她可不會安心。
啞叔定定地看了她半晌,渾濁的眼睛裡閃過一絲極其複雜的情緒,有懷念,也有欣慰。
但他最終還是鬆了口,嘴上卻依舊不饒人:“哼!當年方驚鴻也跟我說過一模一樣的話。看在他的面子上,就依你吧。”
說完,他轉身便走,佝僂的背影在月光下顯得格外孤寂。
走出去幾步,還能聽到他嘟嘟囔囔的抱怨:“一個個都這麼婦人之仁!若不是貪心不足,又怎會鋌而走險?又怎會落得個身首異處的下場?活該!”
看著啞叔漸行漸遠的背影,木白心裡一陣發酸。
她彷彿看到了多年前,那個同樣嘴硬心軟的老人,看著自己最好的朋友走向絕路,卻無能為力的模樣。
不由自主地想起了自己的爺爺,當年爺爺得知發小突然離世的訊息時,也是這樣故作堅強,卻在深夜裡躲在被子裡偷偷流淚。
她輕輕撥出一口氣,壓下心頭的酸澀,也轉身離開了這裡。
木白並未選擇回到縣城裡,那裡是鐵劍門的地盤,她一回去,呂新月肯定會收到訊息。
而且兩人明明約好了,見自己遲遲不找她,便知道自己己清楚真相,她還沒想好怎麼面對她。
她繞了個路,回到了和之前青葙接頭的地方,藏匿起來。
然後線上下詢問夕夢,斷刀門的駐地,又向她索要了紙筆。
重新回到遊戲後,天空己漸漸泛起魚肚白,福江縣的城門剛一開啟,趕早集的百姓們熙熙攘攘地湧入城中,原本寂靜的街道瞬間變得熱鬧起來。
奚小小順著人流出城而去,她聽到夢姐要找人給白姐送東西,本來找個眼生的小弟就可以,可她卻將這活攬了過來,理由就是她也剛來這裡不久,同樣是眼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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