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後的陽光透過客房的木格窗,斜斜地灑在桌案上。
木白正盤膝坐在床上運功療傷,內力緩緩淌過受損的經脈,傷口的刺痛己經消了大半,渾身的酸脹感也散了不少。
就在這時,房門“咚咚”被敲響,聲音洪亮乾脆,帶著幾分熟稔的隨意。
“妹子,在嗎?”
是虎傑的聲音。
木白收功下床,走過去拉開門閂。
虎傑一進門就大步流星地踱到桌旁,開門見山:“這幾天總找不到你,聽高永說你天天早出晚歸,神神秘秘的不知道忙什麼。怎麼著,今天得空了?”
木白笑了笑,側身給他讓了位置:“算是忙完了。虎大哥找我有事?”
“還能有什麼事。”虎傑也不客氣,拎起桌上的陶壺給自己倒了滿滿一杯水,仰頭咕咚喝了一大口,抹了把嘴才說,“沈員外和沈小姐,聽說你幫忙擒了採花賊,特意託我給你送份謝禮過來。”
“人家沈小姐本來要親自登門道謝,這幾日天天來問,偏你總不在,只好託我把東西帶過來,還讓我務必當面轉達謝意。”
木白愣了一下。她本以為抓住採花賊交給官府,這事就算翻篇了,沒想到還有後續。
正想著,眼前彈出了交易申請的提示框,申請人是虎傑。木白順手點了同意,下一秒,三十兩碼得整整齊齊的白銀就出現在了交易欄裡,銀光晃眼。
木白眼睛一下子瞪圓了:“這麼多?!”
她原本以為最多三五兩銀子意思一下,沈員外這手筆也太大了。
“多?這還多啊?”虎傑挑了挑眉,一臉理所當然,“要不是你,那採花賊指不定還要害多少姑娘。沈家家大業大,最看重名聲臉面,那沈員外多疼他女兒啊,這點錢對人家算什麼。”
木白也不再推辭,爽快地收下了銀兩。平白一筆鉅款入賬,她心裡也著實高興:“不過是舉手之勞,換了誰遇上都不會袖手旁觀的。對了,那採花賊最後怎麼判了?”
一提這個,虎傑頓時來了興致,往椅背上一靠,侃侃而談:“你別說,沈員外不愧是咱們三山縣的頭一號鄉紳,能量真不小。人抓住第二天,他就聯絡了所有受害者家屬,還有縣裡有頭有臉的鄉紳,一塊去縣衙門口施壓,說這採花賊惡貫滿盈,必須處以極刑才能平民憤。”
“縣令哪敢自己拍板,趕緊寫了公文快馬送到州府。知府大人一看,大筆一揮,判了凌遲,沒幾天就要行刑了。”
這話一齣,木白下意識回想起之前胡蘭跟她說的話,這裡難免就有她的手筆,不然怎麼會把時間卡的這麼準。
這時虎傑湊過來一點,壓低聲音笑著問:“你知道凌遲吧?就是咱們常說的千刀萬剮,得割夠刀數還不能讓人斷氣,可是個技術活。行刑那天縣裡肯定萬人空巷,熱鬧得很,你要不要去瞧瞧?”
木白光是聽著就虎傑的形容,就覺得頭皮發麻,下意識嚥了口唾沫。真要親眼看見這場面,她非得連著做半個月噩夢不可。
“他確實罪有應得,但這熱鬧我就不湊了,看了心裡不舒服。”
虎傑哈哈一笑,指著她打趣:“沒想到啊,你實力這麼高,居然怕看這個。”
“這能一樣嗎。”木白沒好氣地白了他一眼,“平白無故看那個幹什麼。”
兩人正說笑間,房門又被敲響了,這次的敲門聲輕了很多,帶著幾分拘謹。
“誰?”木白揚聲問。
“白姐,是我,李軒。”門外的聲音帶著點小心翼翼。
木白心裡一動,沒想到來得這麼快,還是李軒跑一趟。她連忙應道:“進來吧,門沒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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