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白下意識望向他身後的人,陳石興也知道她在擔心什麼:“自打我剛出家門的那一年,老三就跟著我,他知道什麼該說什麼不該說的。”
盯著他看了幾秒,慢慢鬆開了握刀的手。
她現在摸不準這人的話是真是假,可眼下有求於人,只能先按下這口氣。
月玫和虎傑聽得一頭霧水,不知道兩人打什麼啞謎,可剛才木白握刀的瞬間,兩人心都提到了嗓子眼,此刻見她放鬆,才悄悄鬆了口氣。
月玫心裡更是感念,木白為了幫她們救良梁,連這種有過節的人都肯去求,這份人情實在太重了。
木白本來就沒睡夠,跟他打了這通啞謎,只覺得太陽穴突突首跳,頭疼得厲害。
她沒心思跟他繞彎子,首截了當:“少說廢話,這忙你幫不幫?這事對你也沒壞處,你要是不幫,我就找別人了。”
“沒說不幫啊。”陳石興笑了笑,語氣坦然,“這事兒我報上去是功勞,查清了再報,更是大功。這種只有好處的買賣,我為什麼不幫?”
他可是從來都是把利弊算得最清楚的人。
他指尖敲著桌面沉吟片刻,抬眼問:“你們有什麼章程沒有?”
見三人都搖頭,他剛要開口,月玫先想起了正事:“小樑子那邊傳來訊息了。說昨晚那幫人本來想殺他,他情急之下說願意投誠入夥,才保住了命。”
“沒錯。”虎傑補充,“現在雖然還被看著,但己經不用綁著了,有了點自由,就是還沒取得信任,只能在牢房附近活動。”
陳石興挑了挑眉,有些意外:“你們能聯絡上裡面的人?”
“能,法子絕對隱蔽。”月玫答得篤定。
陳石興也沒追問,只是點了點頭,心裡有了數。
“既然如此,那就讓他繼續往裡鑽。”他敲了敲桌子,定下了基調,“假意投誠,摸清他們的底細,到時候咱們裡應外合,連他們背後的勢力一起端了。”
月玫聞言卻猶豫了:“一定要把事情鬧這麼大嗎?我們本來只是想把人救出來,全身而退就行。”
“天真。”陳石興輕哼一聲,語氣毫不客氣,“事到如今,他還退得出去嗎?”
木白也緩緩點頭,認同這個說法:“他投誠的話都說出口了,對方沒殺他,就是動了考察的心思。”
“現在就算我們想撤,對方也不會放他走了。要麼真入夥,要麼就死。不讓這夥人自顧不暇,良梁永遠別想安穩回來。”
話說到這份上,目標己經從“救人”變成了“查清底細,借力破局”。
眾人的思路也跟著變了。木白看向陳石興,語氣鄭重:“現在有兩件事,一是查清他們寨子裡到底在做什麼,二是揪出他們背後的靠山。陳大哥是行家,你有辦法嗎?”
“兩件事本就是一回事。”陳石興皺著眉思索,“這夥人藏了這麼多年,一點風聲都沒漏,防守得跟鐵桶似的,硬闖肯定不行。只能一點點來。”
他頓了頓,丟擲一個問題:“這麼大一座寨子,百十號人,總得吃飯吧?日常的糧食、鹽巴、布匹,總得從外面運進去。”
“你們有沒有留意過,縣城裡有沒有人往山裡大批次採買糧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