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還沒說完,旁邊的壯漢猛地一瞪眼,厲聲喝道:“少得寸進尺!要麼拿著貨滾,要麼就把命留在這兒!”
女子卻依舊笑著,只是緩緩搖了搖頭,語氣客氣卻不容置喙:“抱歉,女俠說的這位朋友,我們確實沒見過。”
一個唱紅臉一個唱白臉,配合得天衣無縫。
木白就是傻子也能看得出來。
今天這局面,要麼拼著命死戰,能不能救人兩說,自己說不定也要摺進去。
要麼先帶著貨走,從長計議。
她幾乎沒怎麼猶豫就選了後者。良梁的命要救,但不能急在這一時,硬闖只會把兩個人都搭進去。
“看來確實是場誤會。”木白衝兩人抱了抱拳,語氣平淡,“既然貨己到手,我便告辭了。”
“不送。”女子微微頷首,臉上帶著笑,目送她駕著馬車往寨門走。
一路上果然沒人阻攔,木白駕著馬車出了寨門,沿著山路往下走,心裡的疑團卻越積越重。
對方這般輕易放貨,又絕口不提良梁,到底在盤算什麼?
寨牆上,兄妹倆看著馬車的影子消失在山林裡,壯漢才終於忍不住開口:“小妹,你就這麼放她走了?咱們費這麼大勁截的貨,雖說是截錯了,但說給就給了?”
“哥,你還記得她剛才的刀法嗎?”女子望著山下,眼神凝重,“她最開始用的可不是《亂影刀》。你看著不眼熟?”
壯漢愣了愣,皺著眉回想。剛才場面亂,他只顧著打,還真沒細想。
“是《驚燕刀》。”女子緩緩吐出西個字。
壯漢猛地睜大眼睛,臉上露出恍然之色,隨即又有些不解:“方驚鴻的刀法?他不是死了好幾年了嗎?”
“前陣子江湖上就有傳言,說方驚鴻還留了傳人在世上。十有八九,就是這個姑娘。”
女子收回目光,語氣沉了幾分,“方驚鴻是什麼人?憑她傳人的身手,真要鐵了心跟咱們耗,咱們得折多少人手?”
“再者說,她又沒摸到內圈,沒撞見咱們的事,犯不上死磕。
而且最近咱自己的事兒還不夠多嗎?實在犯不上節外生枝。”
“最關鍵的是,方驚鴻跟金月山莊那位的事兒,江湖上誰不知道?咱們要是真在這兒把她殺了,你覺得金月山莊那位能善罷甘休?真讓人知道了,咱們這兒人家一根手指就能給平了。”
壯漢聽得後背一涼,撓了撓頭嘿嘿笑:“還是你想得周全,換我早就一刀劈過去了,哪想得到這些。”
“少衝動。”女子瞥了他一眼,又吩咐道,“那個叫良梁的,給我看好了,接著審。”
“不是都查過了嗎?就是附近幾個縣一些混混的小頭頭,有點人脈,別的沒什麼。”
“這人沒那麼簡單。”女子搖了搖頭,“這人來這兒才幾個月,就能把勢力鋪開周邊幾個縣,又擅長交友,路子還野,還能摸到內圈牆根底下。”
“要不是有人正好去那兒撒尿,撞見他,咱們的人根本發現不了,以他那麼專業的隱匿身手,能是普通人?”
“他到底是單純來找茶的,還是別的勢力派來的探子,現在還說不準。最重要的是,他跟剛才那個方驚鴻傳人明顯認識。咱們留著他,順藤摸瓜,說不定能摸出更多東西。”
她頓了頓,眼神冷了幾分:“等查清楚了,沒用了,再殺也不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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