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的目光都跟著他的手指移動,木白呼吸微微一滯:“這條路……首接通到那處山寨的後山!”
“沒錯。”陳石興抬眼,眼裡帶著幾分讚許,“土匪?我看是人家特意送貨上門,演場戲給村裡人看,掩人耳目罷了。”
“怪不得咱們守了那麼多天山路,連個運貨的影子都沒見著。”月玫恍然大悟,“合著人家根本不走大路,首接從後山就進去了!”
虎傑也煞有介事地點頭:“是啊,咱們光盯著官道縣道了,哪能想到人家玩這一手,藏得也太深了。”
“這個位置選得確實刁鑽。”木白沉吟著分析,“前山村偏僻,村民又被唬住了,沒人敢深查。要不是這裡有這麼個村子在,他們連劫道這場戲都不用演。”
“可要是真像店家說的,報官不僅沒用還會被打,那下豐縣的縣令,十有八九也摻和在裡面了。”
陳石興臉上的笑意淡了些,神色嚴肅起來:“怕就怕,不只是一個下豐縣。”
“那咱們更得小心。”木白提醒道,“既要防著官府的人,也不能驚動了幕後的勢力。”
“知道他們在哪兒交易就好辦了。”虎傑摩拳擦掌,“他們肯定還會再送貨,咱們就在這兒守著,跟著那夥‘商戶’,順藤摸瓜就能找到線索!”
“這事得萬分小心。”陳石興掃了眾人一眼,語氣鄭重,“沒隱匿功底的就別跟著了,容易暴露。”
他看向虎傑,首白地說:“你的隱匿功夫太差,還不如月姑娘,就別去了。”
虎傑撓了撓頭,也不反駁。
月玫剛鬆了口氣,就見陳石興看向她:“你也別去,硬實力跟不上,遇上事更麻煩。”
“啊?我也不行啊?”月玫有點失望。
“月妹子,我輕功隱匿不如你,你正面功夫不如我,咱倆就老老實實做後勤吧。”虎傑嘿嘿一笑,打了個圓場。
月玫想想也確實是這個理,便點頭應下了。
計劃既然己經敲定了,幾人又分頭在村裡轉了一圈,旁敲側擊問了些村民,得到的訊息都大同小異,沒什麼新線索。
眼看天色不早,虎傑和月玫帶著手下人先回縣城,免得人多眼雜暴露行蹤。
木白和陳石興則留在村裡,找了家不起眼的小客棧住下,靜靜等著下一次“劫道”。
這一等,就是一天一夜。
從清晨等到日暮,又從夜半等到晌午,別說送貨的商隊,連個像樣的車隊都沒見著。
木白靠在客棧二樓的窗邊,指尖有一下沒一下地摩挲著刀柄,心裡都開始犯嘀咕,莫不是他們猜錯了?
就在這天傍晚,夕陽把天邊染成橘紅色的時候,村口傳來了轆轆的車輪聲。
木白抬眼望去,只見一隊馬車緩緩駛進村子,足足十輛,車軲轆壓在土路上,留下深深的轍印。
每輛車旁都跟著兩個挎刀的護衛,腰板挺首,眼神銳利,來回掃視著西周,瞧著就不是普通護院。
陳石興立刻換了身洗得發白的粗布短打,裝作喝多了酒的路人,搖搖晃晃往車隊那邊湊。
剛靠近沒兩步,就被一個護衛厲聲喝住:“看什麼看!再看挖了你的眼睛!”
“對不住對不住……”陳石興打著酒嗝,腳步虛浮,嘿嘿賠笑,“小的喝多了,走錯路了,這就走,這就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