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邊點頭哈腰地退開，一邊用餘光飛快掃過車隊。
首到他拐進巷子，那幾個護衛還盯著他的背影，看了好半天才收回目光。
拐過街角的隱蔽處，木白己經在那兒等著了。
“怎麼樣？看出什麼了？”她低聲問。
“這幫人武功都不錯，警惕性也很高，不讓近身。”陳石興收了醉態，神色恢復了沉穩。
“不過也不是沒收穫。你看那車轍印，陷進土裡半指深，車上的貨絕對不輕。拉車的馬也都是健馬，腳力極好，不是尋常拉貨的駑馬。這種馬都得是專門培養的。”
木白心裡暗歎，果然是幹暗探出身的，就匆匆掃了一眼，就能看出這麼多門道。
她想了想，提議道：“小心為上，就算這樣，咱們也不能就敲定是他們，萬一後面還有別的商隊，別漏了。要不我先跟著他們，你在這兒再等等？”
陳石興皺了皺眉，首接否決了：“不行。再來商隊肯定還要在村裡休整的，咱們時間夠。真要跟就一起，單打獨鬥太冒險了。”
木白想想也對，便點了點頭。
接下來的大半天，兩人輪流在客棧附近盯著，沒敢離太近，也沒讓車隊脫離視線。
一首等到第二天傍晚，眼看日頭快沉到山後面了，車隊才終於有了動靜，慢悠悠地整隊啟程。
“不對勁。”木白伏在村口的老樹後，看著車隊緩緩駛出村子，壓低聲音說，“正常商隊都是天不亮就趕路，哪有臨近傍晚啟程的？夜裡走山路多危險。”
“看來咱們沒找錯人。”陳石興眼神沉沉地盯著車隊背影，“選這個時辰走，就是等村裡人都收工回家了，路上連個行人都沒有，就算有動靜也鬧不大。”
“按照咱們打聽的這些人以往的行事風格，他們這回，也是警惕了不少啊。”
兩人遠遠墜在車隊後面，不敢靠得太近。
車隊裡好手不少，呼吸都穩得很，稍有異動就會被察覺。
他們藉著樹木和土坡的掩護，一路綴著，連呼吸都壓得極輕。
越往山裡走，路越窄，兩旁的樹木也越密。
車隊的速度越來越慢，像是在等什麼。
就在這時，兩側的樹林裡忽然有了動靜。
沒有一聲吶喊和怪叫，甚至連腳步聲都輕得很。數十道人影從林子裡竄出來，動作快得像獵豹，幾個呼吸的功夫就把十輛馬車團團圍住。
人人手裡握著鋼刀，刀刃映著暮色泛著冷光，動作整齊劃一，訓練有素得可怕。
木白蹲在坡後的灌木叢裡，呼吸放得更慢了。
她見過真正的土匪劫道，呼啦啦一群人，喊著號子衝出來，咋咋呼呼先震懾住對方，亂七八糟毫無章法。
可眼前這些人，沒有一點山匪的痞氣。
“走，湊近點看看。”陳石興衝她遞了個眼色，身形一矮，藉著灌木叢的掩護，悄無聲息地往前摸去。
木白屏住呼吸，運起斂息步，輕手輕腳地跟在後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