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白可沒跟她客氣。
門派弟子和她這種江湖散人比起來,手頭確實寬裕得多。
門派裡管吃管住,做些門派任務就有銀兩發下來,還能學到市面上根本接觸不到的武學。
而當江湖散人雖然自由,想去哪兒去哪兒,沒人管著,但錢財全靠自己掙,自然會窮一些,過日子也得精打細算。
相對的,江湖散人的處事經驗肯定比門派弟子豐富,這一點,在她們倆身上體現的淋漓盡致。
兩者各有各的好,也各有各的代價。
不過對於此刻的木白來說,有蘇玉在旁邊,倒是不用心疼那幾兩銀子了。
之前她特意去錢莊取出了十兩才勉強在這城裡活下來,現在有人請吃飯,她樂得省一筆。
兩人說說笑笑回了城,找了家看著順眼的飯館,點了幾樣菜,邊吃邊聊。
接下來兩天,日子過得倒是愜意。兩人把閔州城好好地逛了一遍,閒暇時就去城外找地方切磋比試。
兩個人你來我往,各有勝負,打完就在路邊攤吃碗麵,喝壺茶,覆盤剛才誰哪招沒接好。
但同樣是在這兩天裡,衛王府裡的兩位可一點不愜意。
夕夢還好些。在遊戲裡為了探聽情報,她什麼活沒幹過?
在王府裡當個幹雜活的丫鬟,無非就是多彎幾次腰,多賠幾次笑臉罷了。
飄蕪就慘了,她在現實裡是個衣來伸手飯來張口的大小姐,在遊戲裡卻當起了伺候人的丫鬟。
王府的規矩又多又細,掃地要從裡往外掃,見了管事要低頭側身站好。
打碎了一個茶盞被罰站了一個時辰,拖地拖得太慢被管事唸叨了半天。
才兩天下來,整個人活像扒了一層皮。
好不容易這日有了點閒暇,西個人約好了時間,線下開了視訊會議。
肖小白的螢幕亮起來,看見沈夢正癱在她旁邊的沙發上,整個人像一條被曬乾了的鹹魚,腦袋歪在她的肩膀上,眼睛半閉著,呼吸慢悠悠的。
肖小白低頭看了看她,伸手輕輕拍了拍她的臉頰,這還是頭一回看見沈夢累成這副模樣。
沈夢連睜眼的力氣都省了,就這麼靠著,聲音悶悶的,開始大倒苦水:“你是不知道,王府裡的規矩,多著呢。”
“我一個幹雜活的丫頭,管事的要求我隨時隨地保持禮儀姿態。說什麼‘在外面,丫鬟也是王府的臉面’。我一個幹雜活的,掃地拖地,哪有什麼機會去外面?開什麼玩笑,掃個地都要保持禮儀,有病吧?”
這時視訊通話接通的提示音響了一下。
螢幕另一頭亮起來,飄蕪和蘇玉的畫面進來了。
飄蕪同樣是毫無形象地癱在蘇玉身旁,整個人歪在蘇玉腿上,哼哼唧唧的。
蘇玉正在給她按肩膀,手法熟練,力度適中。
兩邊畫面一對上,肖小白和蘇玉隔著螢幕對視了一眼,眼底裡閃過一絲慶幸和心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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