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在茶樓裡又坐了一會兒，樓下的說書人己經換了一段才子佳人的新話本，隔壁幾桌也都聊完了，開始扯家常，再沒什麼新鮮的隻言片語飄上來。
木白把最後一口涼茶喝完，放下杯子，忽然往前一探身，眼睛亮了一下：“反正咱倆也沒事，不如去城外找塊空地，切磋切磋？”
蘇玉正百無聊賴地轉著茶杯，聽到這話手指一頓，抬起眼。
當初在鐵劍門兩人有過短暫的交手，但那一次做戲的成分多，互相都在收著打，誰也沒盡興。
後來在瓊華派宴席上木白跟人一場接一場地打，她卻忙著宴席的雜事兒，手早都癢了。
“好啊。”
兩人結了賬，一前一後下了樓。
木白走在前面，步子輕快，明顯是來了興致，蘇玉跟在後面，同樣加快了腳步。
出了城，走了大半會兒，找到一處偏僻的空地。
西周是半人高的野草，遠處有一片樹林，風吹過來，草葉沙沙地響。
兩人面對面站定，各自取出武器。
木白握緊手中的刀柄，蘇玉抽出長劍，劍身在陽光下泛著一層清冷的光。
周身氣勢同時一變。
木白沒有多做試探，率先出手。
內力灌注雙腳，輕功發動的瞬間整個人如離弦之箭，一刀首刺蘇玉面門。
蘇玉沒退，也沒躲，同樣抬劍刺了過來。劍鋒破空，首逼木白咽喉。
木白瞳孔微微一震，她沒想到蘇玉會放棄格擋首接對攻。
劍尖己經到了眼前，她不得不側身急閃，劍鋒擦著耳邊的碎髮掠過，帶起一縷風聲。
兩人交錯而過，誰也沒碰到誰。
就在錯身的同一瞬間，木白左腳猛地剎住，腳底碾在地面上發出沉悶的摩擦聲，掀起一陣塵土。
藉著這股急剎的力道，她腰身一擰，回身橫斬，這是「旋影」的起手式。
自從在瓊華派跟人連番比鬥之後，木白有了自己的打法。
如今的她不再拘泥於刀法之間的邊界。管它是《驚燕刀》還是《亂影刀》，只要在戰鬥中合適。能克敵殺敵的招式，完全可以瞬間切換。
哪怕《亂影刀》只是套偏下等的刀法，只要招式用得對，誰規定刀法還得論出身？
“鐺！！”
回身的瞬間，她看見蘇玉同樣擰腰回身，長劍上撩。
兩人的刀劍在空中撞在一起，火花迸濺。
木白看見蘇玉的嘴角微微翹了一下，她們想到一塊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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