抬手格擋，木白刀勢一變，「截雨式」的刀網鋪開，和蘇玉纏鬥在一起。
刀光劍影攪作一團，空地上只有風聲和金屬碰撞聲，一下接一下。
遠處，有兩個人正從樹林裡走出來。
打頭的是個中年人，穿著一身深色長衫，袖口微微卷起，步履沉穩。
並排走在他身旁的是個年輕人，二十出頭的樣子，背後揹著一柄劍，走路的步子透著幾分規矩。
年輕人先聽到動靜。
他側過頭，透過草叢的縫隙望過去，他腳步一頓，伸手拉了拉中年人的袖子：“師叔，你看，那位姑娘用的，好像是瓊華派的招式。”
中年人被他拽住，停下腳步，順著他的目光望過去。
他看了一會兒，目光在兩人的身法和招式上來回掃了幾遍，慢慢點了點頭，兩個女娃娃，功夫倒是不錯。
年輕人自顧自地接著說，語氣裡帶著幾分賣弄自己訊息靈通的意味：“我聽芙蓉前輩說過，瓊華派最近來了個天資不錯的弟子，讓她動了收徒的念頭。看著年齡，想來應該就是這位了。”
他眯起眼，遠遠地打量了一下蘇玉，努力回想那個聽說過的名字，“記得好像是姓……蘇？”
他話音剛落，眉頭又皺了起來，目光落在木白身上，上下掃了兩遍也沒認出她的路數：“旁邊那個，跟她打得不相上下的，又是誰？”
中年人眯了眯眼，沒有立刻回答，盯著木白的刀法多看了幾招。
那刀法的走勢……他見過這套刀法，很多年前，在一個人的手上。“若是我沒看走眼。”
他慢慢開口，聲音沉穩，“那小姑娘用的是方驚鴻的成名招式《驚燕刀》。”
年輕人猛地轉過頭，一臉詫異。
他看看遠處的木白，嘴巴微微張開，像是聽到了什麼了不得的八卦：“就是最近江湖上傳得沸沸揚揚的那個，方前輩留在世上的弟子？就是她？”語氣裡帶著一絲好奇，又摻著幾分審視。
看了一會兒，他的眉頭又皺了起來，這次是帶著點不以為然：“可她的刀法裡……怎麼還摻著《亂影刀》的招式？這也太雜了吧。”
中年人笑了一下，捋了捋鬍子，動作不急不緩：“畢竟沒有師父教導，難免會走些彎路。她哪裡會知道，刀法摻和著用，起初看著似乎威力不錯，可長此以往，主修刀法的連貫性與精髓會越來越模糊，百害而無一利。”
他又看了一眼遠處正在交手的兩人，像是在看兩棵還沒長成的小樹，然後收回目光，拍了拍年輕人的肩膀：“行了，這都與我們無關。進城吧。”
師叔發了話，年輕人也不好再停留，快步跟上了師叔。
兩人進了城，身影消失在城內。
但他們不知道的是，就在那片樹林裡，離剛才他們站的位置不過幾棵樹的地方，還有一雙眼睛。
那雙眼睛先看了看中年人離開的方向，沒有理會，然後重新將目光投向空地上還在交手的兩個人。
切磋了好一陣，兩人終於停手。
彼此都只是切磋比試，沒有下死手，身上倒是沒有見血，只是體力的流失讓呼吸都變得粗重。
木白把刀杵在地上，彎腰喘了兩口氣，額頭上沁著一層薄汗。
蘇玉把劍收回鞘裡，用手背擦了擦下頜的汗珠：“兩種刀法的招式結合著用，確實讓人應接不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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