節奏跟剛才不一樣，輕重分明，像是按什麼暗號來敲的。
木白愣了一下，忽然想起來，這個節奏她記得。
是夕夢拉著她和青葙一起設計的對接暗號，專門用來跟買家接頭用的。
當時她還在吐槽過，這年頭誰還搞這種地下工作似的對接，玩家找玩家首接打電話不就行了？
工作室從建立到現在，接的客戶大部分都是玩家，一般都會選擇打電話，更保險也更方便。
她沒想到這暗號居然真有被用到的一天。
夕夢顯然也聽出來了，她壓低嗓子，故意把聲音壓得又低又啞，衝門外問了一句：“找誰？”
門外安靜了一瞬，然後響起一個男聲，明顯也是處理過的，低低沉沉的，像被什麼東西悶住了：“莊周夢蝶。”
暗號對上了。
夕夢這才站起來，輕手輕腳走到門邊，把門開出一條細縫，走廊裡的燈籠光從縫裡擠進來，在地上拉出一道細細的黃線。
“什麼事？”
門外的人也像是鬆了口氣，語氣裡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興奮：“我聽說你這兒賣訊息。你知道一個叫金呈華的人嗎？”
夕夢背過身靠在門框上，嘴角微微翹了一下，聲音依舊壓得低：“我當然知道。金沙派掌門嘛。”
她頓了頓，話鋒一轉，“不過我這兒的規矩，你應該知道吧。”
“知道。”
門外的人答應得乾脆，一隻手的指尖從門縫裡探進來，遞過五兩銀子。
夕夢接過銀子在手裡掂了掂，估摸了一下分量，然後揣進袖口：“問吧。”
“他在哪兒？”門外的人把問題壓得很短，像是在節約每一個字。
夕夢也沒廢話，首接回他：“金呈華帶著他兒子和親信，捲了金沙派所有錢款，往西北面逃了。”
門外沉默了片刻。
然後傳來一個聲音，像是自言自語，又像是在跟夕夢確認：“京城？”
夕夢不由自主地側頭瞥了一眼門縫，目光裡閃過一絲意外：“你知道的也不少嘛。”
門外的人沒接這個話。
他的呼吸聲突然變重了，像是有什麼東西被點燃了，再開口的時候聲音裡壓著焦急和一股按不住的怒火：“具體在哪兒？他為什麼會去京城？”
夕夢咂了咂嘴。
她低頭看了看從袖口拿出的銀子，語氣變得慢悠悠的：“這是兩個問題。而且這價錢……可不低。”
門外沒有立刻回應。
木白能看到門縫裡那半隻手的影子頓了一下，似乎在猶豫，然後縮了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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