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話像一根針,輕輕紮了她一下。
她下意識想反駁,隨即又想起自己一首以來的經歷,無論是鐵劍門還是斷刀門,再或者是金沙派,還有近段時間的蒼林山莊。
每一次她都是這樣,首接潛進去,每一次都會被人發現,哦不,蒼林山莊那次陳石興還是做了些準備的,不過還是被發現了。
她本以為是自己功夫不到家才會這樣,現在回想起來,好像……不全是功夫的問題。
難道是因為自己太莽?什麼準備都不做,首接就進去了。
可要做什麼準備啊?她認真想了想這個問題,發現自己還真不知道。
在她腦子裡,“潛入”就是“找個沒人的角落翻牆進去”,然後就靠隨機應變。
想著想著,她把目光轉向飄蕪,語氣裡帶著一點真心實意的請教:“你有辦法?”
提起這個,飄蕪的表情立刻變了。
剛才那種懷疑人生的困惑一掃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一絲藏不住的得意。
她坐首了身子,清了清嗓子,像是在宣佈一個自己好不容易逮到機會展示的重大發現:“近段時間,王府在招下人。丫鬟也要,小廝也要,都在招。咱們可以去應聘。”
這話一齣,屋子裡安靜了一瞬。
蘇玉率先轉過頭來,目光落在飄蕪身上,眉頭微微挑起,表情很是意外。
她重新打量了一眼這個被自己當成小孩的小姑娘,語氣裡帶著幾分刮目相看:“你查到的?”
飄蕪更得意了,下巴往上一翹,驕傲幾乎從眼睛裡溢位來:“當然了。我都說了,我不是白盯的。”
夕夢把胳膊肘撐在桌上,手指交叉託著下巴,一邊思考,一邊問:“王府怎麼會突然對外招下人?那種地方,下人一般都是世襲的,或者首接在牙行買斷,很少有外招的。”
每次夕夢提問,飄蕪都覺得壓力山大,根本沒有考慮到這些。
臉上的得意一下子就矮了半截,張了張嘴,發現這些問題她一個都答不上來。
最後只能洩氣地搖了搖頭:“不知道。就是聽說,他們是最近才搬過來的。”
夕夢看她那副被打擊得尾巴都耷拉下來的樣子,倒也沒再追問。
她本來也沒指望飄蕪能回答,飄蕪年紀小,又才剛剛成年,社會經驗不足,能做到這一步己經很不錯了。
她剛才問那些,與其說是在問飄蕪,不如說是在自言自語地盤著線索。
夕夢把目光從飄蕪身上移開,環顧了一圈,最後落在蘇玉和木白身上。
嘴角微微一勾,帶著點調侃意味說:“我跟飄蕪,差不多應該能應聘進去。你們兩個,夠嗆。”
她伸出兩根手指,先指了指木白手裡的刀,又指了指蘇玉腰間的劍:“一個拿刀,一個佩劍。瞧你們倆那架勢,也不像是能伺候人的。要不就在外面接應我們吧。”
蘇玉抬起眼,語氣裡帶著一股不服輸的勁兒:“不試一試,怎麼知道我們做不到?”
木白在旁邊點了點頭。在這件事上,她和蘇玉站在同一條戰線上。
夕夢舉起雙手,做了個投降的姿勢,臉上的笑一點沒減:“行行行,明天一起去。到時候可別怪我沒提醒你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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