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話一齣,幾個人都安靜了。
飄蕪先開口,打破了沉默。
她往前湊了湊,雙手比劃著,像是在空中畫一把看不見的劍:“當初這訊息傳出來的時候,我聽說,無痕寶劍之所以叫‘無痕’,是因為它殺人於無痕之間。意思就是,殺了人身上不留任何傷口。”
她頓了頓,眼睛掃了一圈,“那應該……是很快吧?”
夕夢聽完,眉毛微微一挑,伸手把腰間的劍解下來,往桌上一擱。
劍鞘磕在木桌上,發出一聲悶響。
“誰的劍不快?”她拍了拍劍鞘,“我這青紋劍,也很快啊。”
飄蕪張了張嘴,發現接不上話。因為夕夢說的,好像也確實沒什麼毛病。
木白沒參與她們倆的爭論,自己坐在那裡皺著眉,手指無意識地敲著桌面,嘴裡唸叨著:“不留痕跡……怎麼可能不留痕跡?”
她在腦子裡翻來覆去地想,一劍砍在人身上,不管怎麼砍,總得留點什麼。
無論是傷口,還是血痕,哪怕是一道白印子,什麼都不留,那還是劍嗎?
蘇玉一首沒說話,目光落在桌上那把青紋劍上,像是在透過它看別的東西。
她忽然開口,語氣不緊不慢,像是邊想邊說:“會不會是因為劍身特別薄?薄到留下的傷口極細,肉眼根本看不見,所以才會讓人覺得不留痕跡。”
木白想了想,搖了搖頭:“劍身太薄,對拼的時候容易斷裂。這說不通。”
飄蕪眼睛忽然一亮,像是想到了什麼了不得的東西,整個人往前一彈:“那,會不會是軟劍?”
夕夢轉頭看她,嘴角微微一翹:“那它怎麼不叫‘無痕軟劍’?”
飄蕪呆了一下,但還是嘴硬的反駁,語氣理首氣壯:“叫‘軟劍’多沒氣勢啊,還是叫‘寶劍’好聽。”她說著,自己先笑了,隨即又正色道。
“再說了,是不是的,咱們得親眼見到那柄劍才能知道。在這兒瞎猜有什麼用。”
木白點了點頭,覺得飄蕪這話說得有幾分道理。
她把手指在桌上敲了一下:“既然這樣,那咱們今晚就潛進去看看。”
話音剛落,飄蕪的表情就變了。
她瞪大眼睛看著木白,嘴巴微微張開,像是在確認自己有沒有聽錯:“木白姐姐,你不是在開玩笑啊?剛才你說的時候,我以為你在開玩笑呢。”
木白被她這反應弄得一愣:“怎麼了?”
她一時沒反應過來飄蕪在驚訝什麼。第一個念頭是:難道飄蕪膽子小,不敢去?
飄蕪沒回她,而是轉頭去看蘇玉和夕夢,想從她們臉上找到同樣的驚訝。
結果蘇玉只是表情平靜得跟聽了一句“今天天氣不錯”似的。
而夕夢嘴角掛著一絲習以為常的笑。
飄蕪有點懷疑人生了:“你們……不覺得哪裡不妥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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