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白愣了一下。
她沒想到對方會是這個反應，不像是問其他人那樣：年齡、姓名、會不會幹活，這些問題，而且首接問“有事”？
“我們也是來應聘丫鬟的。”木白儘量讓自己的語氣聽起來誠懇。
女管事聽了，先是愣了一下，然後像是聽到什麼好笑的話，被逗笑了一樣。
“哈哈，二位女俠，是在跟老身開玩笑嗎？”
她搖了搖頭，語氣裡帶著毫不掩飾的揶揄：“我們招的是丫鬟，不是護衛。”
她又上下打量了兩人一眼，目光在木白的雙手和蘇玉的肩膀上各停了一下，那眼神老辣得很，只要看一眼就知道這兩人絕對練過。
“瞧你們這架勢……”她拖長了聲調，輕輕搖了搖頭，“像是伺候人的主嗎？二位女俠，莫要拿老身開涮了。”
蘇玉心裡咯噔一下。
她低頭看了一眼自己，武器明明己經收進揹包了，身上穿的也是普通衣裙，沒戴任何門派信物，到底哪裡露了餡？
木白倒是比她反應快。
她不像是蘇玉，進入遊戲首接被收入門派，沒在江湖上走動過。
她在江湖上的時間到底比蘇玉長一些，這種場面雖然也是頭一回遇到，但至少比蘇玉多幾分機智。
她腦子飛快地轉了一圈，電光火石間編了個理由，臉上硬是擠出一副為難的表情，語氣放得又軟又低：“這位管事，我們姐妹倆近日實在是囊中羞澀，所以才來找些活計乾的。真的不能通融通融嗎？”
她說這話的時候，儘量讓自己的眼睛看起來真誠無害。
女管事看著她，笑著搖了搖頭。
那笑容裡倒沒有什麼惡意，只是明明白白地寫著一句話：你編，你接著編。
她沒有再跟木白糾纏，轉身衝己經入選的那批人招了招手，領著她們從後門進了王府。
門板合上之前，夕夢和飄蕪走在隊伍最後面，趁人不注意，回頭朝門口的方向遞了個眼神。
那眼神里的意思再明顯不過：看吧，都跟你們說了不行。
轉瞬間，門就關上了，王府後門口一下子就空了下來。
剛才還烏泱泱的一片人，現在只剩下木白和蘇玉孤零零地站在門口的石階下面。
旁邊的牆根下蹲著幾個沒被選上的，正在唉聲嘆氣，商量著去別的地方碰碰運氣。
一陣風捲著幾片幹葉子從兩人面前吹過。
木白和蘇玉對視了一眼，兩人的表情都寫滿了尷尬。
蘇玉看著那扇緊閉的後門，又看了看木白，張了張嘴，聲音裡帶著一絲不知該往哪兒使的無奈：“我們兩個幹什麼去？就按她們說的，在外面接應？乾等著？”
木白沒立刻回答。
她盯著那扇門看了幾秒，心裡窩著一股氣，有些憋屈，咬了咬牙，腦子裡飛快轉動：“王府的訊息，不一定非得到王府裡才能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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