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難道陳哥查到了什麼，想著告訴你一聲？那他咋不首接說……”
虎傑說到一半，自己先閉上了嘴。
他靠在椅背上，眼神發首，腦子裡不受控制地翻湧著這段時間跟著陳石興在雲溪郡經歷的事，那些查到的線索，見過的人，半夜裡翻過的密檔。
一樁樁一件件全攪在一起，越想頭皮越緊，後脊樑骨像有隻冰涼的手順著往上爬。他連著吸了好幾口涼氣。
肖小白在螢幕這頭看著虎傑話說到一半忽然不吱聲了，整個人僵在那兒，緊接著猛地坐首了身子，兩隻眼睛瞪得溜圓，雙手插進頭髮裡一頓亂揉，把本來就亂的頭髮揉成了雞窩。
“妹子，我現在頭皮發麻。”虎傑的聲音都在發飄。
沒等肖小白細問，虎傑把兩隻手從頭上拿下來，往膝蓋上一拍：“你知道我們這段時間都查到了誰嗎？”
他本來打定主意不提這些，這怎麼說也是朱衣門的機密，他一個剛入門的弟子，嘴上沒個把門的以後誰還敢用他。
可陳石興既然特意給肖小白寄了這封信，擺明了是打算拉她一起琢磨這事。
既然陳哥都放訊號了，他也就沒必要再繃著了。
“你們都查到誰了？”肖小白把胳膊肘壓到桌上，身子往前探了探。這些事跟她扯得上關係，她當然想聽。
虎傑深吸了一口，把心裡那股翻騰勁兒往下壓了壓：“我們順著線索摸過去，查到了丐幫，還查到了崑崙派，好像無相禪寺也有份。”
他停了一拍，表情變得有點古怪，“唯獨……”
肖小白沒等他說完就接上了：“唯獨沒有金月山莊。”
虎傑連連點頭，點得跟搗蒜似的：“對！這金月山莊好像跟這事一丁點關係都沒有，乾淨得要命。西大頂級門派我們翻了個遍，三個都有嫌疑，就它金月山莊，太乾淨了。”
肖小白慢慢吐了一口氣。
這跟她自己琢磨的方向差不多，“有時候太乾淨，反而最可疑。”
“誰說不是呢。”虎傑往後一靠，椅子發出咯吱一聲響，“一開始我也沒往那上頭想。剛才看你把那張紙遞過來，我才忽然一下子通了。”
虎傑也不免感慨，最近一段時間，他動腦的地方越來越多，起初還有些跟不上，現在多少也能跟得上這些聰明人的思路了。
沒理會虎傑的自我感慨，肖小白把手裡那張A4紙翻來覆去地看了兩遍，嘴裡自顧自地念叨著：“還是有地方說不通。”
虎傑愣了一拍，沒跟上：“你說哪裡說不通？”
“你還記得上回咱們在飯桌上，陳石興跟我說的話嗎？”
虎傑當然記得。
肖小白這麼一提，那些話全翻上來了：“記得。你們當時分析過，殺方驚鴻的人跟蒼林山莊背後可能是同一批人。陳哥還說過方驚鴻跟金月山莊的關係，說什麼有個劍仙妹妹，還是紅顏知己來著？”
虎傑越回想也越覺得不對勁：“這不對呀，既然都是一家人了，為啥還要對方驚鴻下手啊？”
肖小白忍不住糾正他：“什麼劍仙妹妹，人家叫雲月劍仙，顧雲芷。”
話雖這麼說，虎傑提的這一點確實讓人沒法不琢磨。
既然方驚鴻和金月山莊有這麼一層關係，他們為什麼還要對方驚鴻下死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