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石興跟她提過的知府貪墨案背後那個洗錢的組織、她從方驚鴻遺物裡拿到的那兩本賬本、蒼林山莊暗地裡運的鐵礦，所有東西都指向同一個方向。
要是金月山莊鐵了心要幹成那件事，就算方驚鴻跟他們沾親帶故，查到他們頭上，他們一樣得滅口。
“那顧雲芷在這其中，又是哪一方呢？”
虎傑的聲音把她拽了回來：“啥意思？你還是覺得是金月山莊？”肖小白這才發覺自己剛才把心裡想的話說出了聲。
她正要往下說，餘光掃到旁邊的奚小小站在角落裡，嘴唇動了動又抿住，一副想說話又不敢打斷的樣子。
肖小白轉過頭看她：“有事？”
奚小小往前挪了半步：“白姐，是蒼林山莊的事。”
她原本不想在大佬們談正事的時候插嘴，可剛才兩人話裡幾次提到蒼林山莊，她越聽越覺得，自己手裡的這個訊息可能比想的更重要。
虎傑一聽這三個字也來了精神，腦袋從螢幕那邊探了探，連聲問：“蒼林山莊怎麼了？”畢竟他也是事件的親歷者，蒼林山莊的後續他一樣惦記著。
肖小白朝奚小小抬了抬下巴，示意她首接說。
看著肖小白的示意，奚小小快速理了下頭緒：“我帶人在下豐縣紮根，好不容易才騰出手來。然後就聽說，你們走的第二天，蒼林山莊一夜之間死了將近二十個人。”
會議室裡的空氣像被抽走了一層。
“他們對外說是吃錯了東西，食物相剋，中毒。當天就把人埋了。官府就派了個人來，象徵性的問了兩句就走了，再沒下文。”
奚小小的語氣盡量平穩，“晚上的時候我帶人去了埋人的地方，挖開了幾個，全是一刀斃命，乾淨利落，根本不是什麼食物中毒。”
肖小白靠在椅背上，好一會兒沒說話。
對這個訊息她既意外，也不意外。
意外的是對方下手這麼快，她們前腳剛走，後腳就殺了二十來個人。
不意外的是，蒼林山莊惹出這麼大的漏洞，背後那股勢力既然有能力把事情按下去，就絕不會白白替他們擦屁股。
蒼林山莊總得付出點代價，她只是沒想到，這代價竟然是人命。
虎傑在旁邊半天沒出聲，悶聲道：“這下手可真狠。”
肖小白沒接話，手指在那張彎月紙上慢慢畫了個圈。
她心裡過了一遍那晚和虎傑幾人分析過的內容，又過了一遍剛才奚小小說的二十條人命。
能做到這種程度，一夜之間殺近二十人，讓郡守裝聾作啞，讓官府只派個人來走個過場，這不是普通勢力能做到的。
“以金月山莊的實力，確實能做得到。”
不過說這話的時候她心裡想的倒不是金月山莊有多厲害，而是蒼林山莊真是倒黴到家了。一切的起因，不過是因為誤劫了一批茶葉。
虎傑沉吟了一會兒，忽然開口，語氣比剛才認真了不少：“不過，妹子，哥不是跟你唱反調，金月山莊確實能做到這些，但有一點它絕對做不到。”
肖小白抬起眼，虎傑難得這麼篤定，她倒想聽聽。
“哪一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