虎傑把椅子往前拖了拖,胳膊肘撐在桌上,像是在措辭,又像在回憶這段時間在雲溪郡見識到的那些事。
他在那個地方待了這麼些天,別的不好說,對這些勢力之間的門道,至少比肖小白清楚。
“以前我肯定跟你想法一樣,金月山莊,江湖頂級勢力,跺跺腳地都得震三震。可這段時間在雲溪郡,親眼見過這些勢力之間怎麼周旋,怎麼博弈,我才知道事情沒那麼簡單。”
“江湖是江湖,朝廷是朝廷。就算現在朝廷勢微,一個在江湖上混到了頂級的勢力,在江湖上橫著走確實沒問題,可到了朝廷那一畝三分地,照樣伸不進手。”
“特別是郡守這種級別的,說句首白的,那在自己地盤上跟封疆大吏差不多。金月山莊再厲害,也做不到讓一個郡守乖乖聽話。”
肖小白安靜了好一會兒。
虎傑說的這些,她確實沒接觸過。
但她信他,畢竟看的出來虎傑這段時間在雲溪郡沒白待。如果不是親眼見識過,虎傑說不出這種話。
可要是真像虎傑說的這樣,事情就擰巴了。
蒼林山莊的事能這麼快壓下去,郡守的操作是重中之重。
背後主使,矛頭全指向金月山莊,可金月山莊偏偏做不到支使郡守。
她把那張彎月紙往桌上一拍:“這該不會是套娃吧?金月山莊背後還有人?”
虎傑咧開嘴嘿嘿一樂,剛才那股嚴肅勁兒,蕩然無存:“你還真別說,搞不好真是這樣。”
他往前一探身,掰著手指頭數,“你看啊,私存鐵礦,鑄造兵器,這一樁樁一件件,哪個不是在說金月山莊在偷偷積攢家底?他要幹什麼?太明顯了好不好。”
他越說越來勁,差點從椅子上站起來,對著螢幕比劃:“不過嘛,在古代不是隨便什麼人都能當皇帝的。特別是這種太平的朝代,想舉兵謀反,好歹得有個正當名頭。古代人最講究血脈了,沒那個血統,誰認你?”
肖小白本來己經繃得很緊了,聽到虎傑這話反倒愣了一下,像有一隻手忽然把最後一塊拼圖推到了正確的位置。
“那這一切可就說通了。”
她坐首了身子,語速加快,“金月山莊和一個朝廷裡的皇親國戚合謀,這樣就能解釋為什麼一個江湖勢力能跟郡守通力合作,把蒼林山莊的事在那麼短的時間裡擺平。”
虎傑臉上的笑還沒收完,就被肖小白這篤定的語氣噎了一下。
他張了張嘴,乾咳一聲:“呃,我開玩笑的……”
肖小白沒讓這個可能性滑走,盯著螢幕那頭虎傑亂糟糟的頭髮,語氣比剛才更篤定了:“虎大哥,你自己說的,金月山莊在江湖上己經做到頂了,可到了朝廷那兒還是插不上手。若他們不甘心呢?要是他們能把一個人捧上皇位,有了那什麼從龍之功,你覺得在那之後,他們在朝廷上還能插不上手嗎?”
虎傑愣了好幾秒。
他抬手摸了摸後腦勺,嘶了一聲:“還真……有道理。”
他抬起頭,臉色比剛才又凝重了幾分,“可到底是誰啊?這幫人想捧的是誰?”
肖小白想了一下,轉過頭去,目光在李軒和奚小小之間掃了一遍:“你們倆知道遊戲裡皇帝多大歲數嗎?有幾個兒子?”
李軒和奚小小沒想到竟然還有自己的事兒,一時之間差點沒反應過來,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齊齊搖頭。
李軒撓了撓臉頰:“白姐,這遊戲不是武俠遊戲嗎……朝廷那邊的事,咱還真沒注意過。”
肖小白倒也沒覺得失望,點了下頭:“有空去打聽打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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