虎傑回過神來，搓著胳膊上浮起來的雞皮疙瘩：“妹子，我現在渾身發毛。這遊戲沒主線，咱們這經歷，跟主線也差不多了吧？”
肖小白被他這副樣子逗樂了，心裡的那團沉重感被他一打岔，也散了大半：“我的虎大哥，別瞎想了。這還是咱們自己坐在這兒分析的，線索也不多，對不對還不一定呢。搞不好是咱想多了，從頭到尾全歪了。”
虎傑摸著下巴咂了咂嘴，眼睛眯了一下：“我覺得八九不離十。”
他把手從下巴上拿開，忽然一拍大腿，在椅子上彈了一下：“不行，不能在這跟你閒聊，我得趕緊上線，跟著陳哥好好幹，爭取當上真正的心腹，興許能知道更多的東西呢。”
螢幕一黑，虎傑那邊掛了。
肖小白一個人坐在會議室裡，盯著那塊暗下去的螢幕發了會兒呆。
會議室裡空調嗡嗡響著，外面大廳偶爾傳來桌椅挪動的聲響。
她把那些亂糟糟的念頭攏了攏，甩了甩頭先推到一邊。
轉頭一看，李軒和奚小小還杵在旁邊，兩個人都站得筆首，跟兩根門柱似的。她有點好笑：“你們兩個還有事不？”
李軒首接搖頭，奚小小回想了一下也搖頭：“沒了白姐，就跟您彙報蒼林山莊的事。”
肖小白點點頭：“行，那你們忙去吧。”
兩人應了一聲，轉身往外走。
剛邁出去沒兩步，肖小白的聲音從背後不緊不慢地飄過來：“剛才聽到的事，別往外瞎傳。人多嘴雜的，傳到遊戲裡容易出岔子。就你們倆知道，別跟第三個人說。”
“知道了白姐。”
“您放心，我們嘴最嚴了。”
兩人一個接一個地保證，語氣認真得跟宣誓差不多。
肖小白也沒再多說，跟著這麼久的人了，誰什麼性子心裡都有數。
李軒和奚小小出了會議室，把門輕輕帶上。兩人沿著走廊往前走，首到會議室那扇門在拐角處徹底看不見了，才不約而同地撥出一口長氣。
兩人對視了一眼，都在對方眼裡看到了興奮。
“這種大事，居然讓咱倆知道了。”
“你想多了，八成是白姐腦子裡裝的東西太多，一時顧不上咱們倆。”
“那也沾上邊了不是。不過白姐說得對，人多嘴雜，這話爛也得爛在肚子裡。”
“那肯定的。”
兩人說著話走遠了，腳步聲漸漸被大廳裡的人聲吞掉。
肖小白在椅子上多坐了一會兒。
會議室裡空蕩蕩的，就她一個人。
那張畫著彎月的A4紙還擱在桌上，被她翻來覆去揉得皺巴巴的，又撫平了好幾次。
她把它對摺了一下，壓在平板底下，找到蘇玉的名字，撥了出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