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玉接得很快，螢幕亮起來，她那邊背景安安靜靜的，靠在沙發上，語氣輕鬆裡帶著點詢問：“忙完了？”
肖小白整個人往椅背裡陷了陷，衝螢幕扯出個帶著歉意的笑：“抱歉，讓你等了半天。”
蘇玉擺了擺手，動作不急不緩的隨意說著：“沒關係，我也正好趁這段時間去看了看爺爺。”
“他老人家還好嗎？”肖小白問完，特意觀察了一下蘇玉的臉色。
和上次提起爺爺時那種眉眼間壓不住的焦慮不同，這回的蘇玉整個人都是鬆快的。
“只要他肯按時吃藥，其實沒多大問題的。”蘇玉說著，嘴角微微彎了一下，表情無奈。
老爺子的脾氣她是知道的，能乖乖配合就己經是好訊息了，別的暫時不敢多求。
她把目光落到螢幕上，仔細看了看肖小白，眉頭微微一攏：“倒是你，臉色看著很不好。”
肖小白下意識用手背蹭了一下自己的臉頰，扯了下嘴角，勉強的笑了笑：“沒什麼，一些糟心事罷了，不過也不是特別急。眼下咱們還是先盯著王府的事。”
提起正事，蘇玉把沙發上的靠墊往腰後一塞，坐首了身體。
“剛才等你的時候，我從頭到尾回想了一遍。那衛王不愧是上位者，對自己情緒的掌控相當到位，咱們想從他臉上看出點什麼，基本不可能。”
她一邊說，一邊伸出食指在空氣中輕輕點了兩下：“我本來在想，要不要趁這段時間在王府裡探一探，查一查有關那柄寶劍的事。”
“但反過來推，如果咱們的計劃本身進展順利，再去做這些多餘的事，反而容易露馬腳。”
“倒是石森那邊，咱們到現在也沒見到人。”她把手指收回來，搭在膝蓋上，“是不是得想辦法跟他通個氣？至少讓他知道有人在替他使勁，不至於在裡面乾著急。處事經驗你比我多，你覺得……”
“額……木白，你有在聽我說話嗎？”
她說到一半，發現螢幕那頭的人目光定在一個方向沒動過。
眼神都是空的，但蘇玉確信剛才說的那番話，她一個字都沒聽進去。
聽見蘇玉叫自己，肖小白這才反應過來，她閉了一下眼，用手指捏了捏眉心，聲音有些疲憊：“啊，在聽，抱歉，剛才腦子用多了，現在有點轉不動。你再說一遍。”
蘇玉看著肖小白明顯神色有些疲累，沒跟她計較，把剛才的分析又一字一句地重複了一遍。
這次她說得比第一遍慢，每說完一段都會略頓一下，給肖小白留出吸收的間隙。
肖小白聽完，慢慢點了點頭：“那衛王無非就是在跟咱們揣著明白裝糊塗。其他的，咱們也確實猜不透。”
她把手從眉心上拿下來，十指交叉擱在桌面上，“不過有一點你說得對，計劃目前看著還算順，沒必要畫蛇添足。”
“但如果能見石森一面，還是儘量見。咱們的計劃不需要他知道得太多，主要是看看這人值不值得咱們下這麼大心力。萬一是個扶不上牆的，咱們也好及時止損。”
兩人又對了幾輪意見，最終不約而同地停在了同一個點上：目前還是別輕舉妄動。
蘇玉坦誠的跟肖小白說：“要是真要見石森，還是你去吧。這件事明面上還是我的‘師門任務’，他們如果要盯人，大機率會把重心放在我這邊。而且說實話，隱匿的功夫，我沒學。”
肖小白愣了一下，眼睛微微睜大了些，確認了下蘇玉是不是在跟她開玩笑：“你沒學？《斂息步》這個隱匿輕功還是挺實用的，怎麼沒想著學一下？”
蘇玉沒回答，只是微微側過頭，挑起一邊眉毛看著肖小白。
肖小白自己也反應過來了，有些好笑地拍了下額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