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玉從進遊戲到現在,絕大部分時間都待在瓊華派,走的也是規規矩矩的山門正道,打交道的是師兄師姐和長老,有什麼可藏匿的。
不像她,一首在江湖上行走,隱匿功夫用的多,擺了擺手:“行,找機會我去見見他。”
蘇玉看著肖小白一邊說話一邊拿手指揉太陽穴。
她心裡不免浮起一絲好奇,在她看來,木白的實力和經驗放在玩家裡頭絕對都是Top級別。
就拿這次王府的事來說,從頭到尾都是木白在主導,應變也好,話術也好,面對衛王時的鎮定也好,每一步都穩穩當當,遊刃有餘的。
蘇玉嘴上不說,但心裡清楚,她跟木白出來這一趟,學到的東西很多。
這麼一個人,到底能碰到什麼事,讓她頭疼成這樣。至少以蘇玉的判斷,這事小不了。
不過蘇玉也知道分寸。人家不想說的事,不該追著問。
她換了個溫和的語氣:“看你這樣,還是先歇著吧。左右咱們現在也沒什麼急事,不差這一時半會兒。”
肖小白想了下,手裡的確沒什麼必須立刻處理的事了。她沒再客氣,跟蘇玉打了個招呼,結束通話了通話。
會議室裡又只剩下她一個人。
外面嘈雜的聲音透過門板傳進來,己經變得很模糊了。
她在原地坐了一會兒,手指壓在太陽穴上慢慢地揉,腦子裡那張彎月圖案像是被人拿火烙在視網膜上了,閉上眼也看得到。
希望不是她猜的那樣。真要是那樣,事情就遠遠超出她現在的實力能碰的範圍了。
方驚鴻在信裡寫得很清楚,他把《驚燕刀》拆成了三份。
她手上這份不過是最基礎的,光是把這基礎篇章練熟就己經耗掉了她大量的精力。
以她現在的本事,擱在江湖上勉強算個三流高手,靠著《驚燕刀》的招式能在同級別裡爭個上游,可三流就是三流。
她面對的這件事,不是三流高手該扛的擔子。
她把壓在平板下的那張紙拿起來看了看,又拍在桌上,用力過猛,紙片彈了一下滑到桌邊,差點飛出去。
她伸手把它按住,整個人往椅背上一靠,盯著天花板,聲音在空蕩蕩的會議室裡迴響,像是在跟自己抱怨:“一切的恐懼,都源於實力的不足啊。”
想要實力提升得快,萬寶樓那些大路貨己經不夠看了。
功法太大眾,招式太基礎,練到死也就是從這個三流跳到那個三流。
要破局,必須拿到《驚燕刀》的第二份,沒有第二條路。
想到這兒,她雙手捂住臉,在安靜的會議室裡發出一聲壓抑的哀嚎:“我到哪裡找地圖上的鬼地方啊!”
門外的大廳裡,幾個正在收拾工位的新人同時放輕了手裡的動作,眼神不由自主地往會議室的方向飄。
李軒正好路過,看到這情形,抬手往下壓了壓,用氣聲說了句:“別看了,該幹嘛幹嘛。”
會議室裡那個人還在對著天花板發呆。她不知道外面早傳遍了:白姐今天在會議室,心情不太好,誰都別去觸黴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