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話鋒一轉，語氣驟然壓低了幾分：“不光是衛王。跟我們同一批進來的，有一個小廝，也很不對勁。”
“怎麼說？”肖小白立刻追問，身子往前探了探。
“這個小廝，跟我們一樣，在想辦法接近內院。”沈夢把靠枕擱到一邊，雙手比劃著解釋。
“在這種高門大戶，能進內院的男子，通常只有管家和王爺的心腹。普通小廝連靠近內院的門都會被攔下來。理論上，我和飄蕪能進內院的可能性，都比他大得多。但他就是在想辦法往裡蹭。”
飄蕪接上話，語氣裡帶著幾分不服氣又不得不服氣的彆扭：“而且那個小廝可不簡單哦。據我觀察，他有功夫在身。雖然比起我和夕夢姐姐還差了那麼一點。”
她伸出拇指和食指比了個小小的縫隙，旋即又正色道，“我和夕夢姐姐一首在想辦法接近他，不過這個人警惕性很高，滑得很。”
肖小白想起那天在王府後門外看到的應聘隊伍，都是些年齡較小的姑娘和少年，有些甚至看著還沒成年。
那個可疑的小廝應該也在那批人裡面，當時她站在人群后面遠遠看著，沒注意到有什麼特別的人。
她皺了皺眉：“你們說的那個人，多大年紀？”
沈夢想了想，在腦子裡調出那個人的臉：“差不多，跟飄蕪一樣大吧。”
飄蕪當場反駁，頭搖得跟撥浪鼓一樣，語氣斬釘截鐵：“不。我敢說，他肯定不是我的同齡人，他絕對比我小。”
肖小白挑了挑眉，有點不理解：“這怎麼看出來的？”
“感覺。”飄蕪信誓旦旦地吐出兩個字。
看著另外兩人將信將疑的表情，蘇玉開口替她解釋。
她一邊說，一邊還在給飄蕪揉肩膀，聲音不緊不慢的：“小孩子對同齡人的判斷，比大人準得多。她的感覺，應該八九不離十。”
肖小白愣了一下。蘇玉的話確實有幾分道理。
“一個差不多剛成年的小孩，有幾分功夫傍身，就敢潛入王府，想方設法進內院。”
肖小白慢慢把這條線捋了一遍，抬起頭，問出了最關鍵的問題，“他要幹什麼？”
蘇玉也在思考，她靠在沙發背上，望著天花板沉默了一會兒，然後低下頭，看著螢幕裡的幾個人，語氣不太確定但方向很清晰：“會不會，跟衛王的秘密有關？”
幾個人各自在心裡轉了轉，都沒能轉出更多東西。
現有的線索還是太少，碎片湊不成一張圖。
蘇玉把目光看向螢幕：“你們還查出別的了嗎？”
沈夢搖了搖頭，那股一首撐著她的精神勁兒像洩了氣，整個人又往沙發裡縮了回去：“這才兩天。我們大部分時間都在幹活，能查到這些，己經很不容易了，這還是犧牲了休息時間，半夜不睡覺偷偷摸出去的成果。”
她剛要往後倒，後背己經靠上了沙發墊子，忽然像被電了一下似的彈起來，“哎！等等！”
她的眼睛亮了一下：“我記得，剛進王府那天，管事跟我們訓話，訓完之後一個一個問過我們的籍貫。那個人報的籍貫……是哪來著？”
說著沈夢皺起眉，這兩天腦子轉得太多，資訊太雜，有些想不起來。
飄蕪被沈夢這麼一提，也調動了腦海裡的記憶。
這時候就能看出年輕的好處，記憶力就是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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