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壓低聲音，語氣裡還帶著剛才的驚訝：“夢夢，你那一手暗器，可以啊。”
夕夢聽見這誇獎，疲憊的臉上浮起一絲得意，嘴角往上翹了翹。
但這得意只維持了片刻，她馬上恢復了幹練的姿態，把木白往木門方向推：“你趕緊進去，辦完事兒，快點出來。”
她剛要幫木白推門，又猛地想起什麼，一把抓住木白的手腕，“對了，我那把飛刀你給我撿回來沒？打造一柄飛刀可不便宜，死貴死貴的，這玩意兒又跟個一次性消耗品似的，能收回就收回。”
木白從懷裡摸出飛刀遞過去：“放心，給你撿著呢。”
她側身從門縫裡擠了進去，背後的厚重木門緩緩合上，將她吞沒在一片伸手不見五指的黑暗裡。
木白從揹包裡摸出火摺子，吹了幾下，火苗噗地跳起來，照亮了面前一小片空間。
她舉起火摺子往前探，面前是一條窄長的石砌階梯，向下延伸，臺階溼漉漉的，上面覆著一層薄薄的青苔。
整個地下空曠得很，連她踏在臺階上的輕微腳步都會激起一陣嗡嗡的迴響。
她只能放輕腳步，每走一步都先伸出腳尖探一探，確認臺階不滑才踩實。
一路走下來，木白慢慢看清了這裡的全貌。
這地方說是地牢，其實叫地窖更準確些。
這裡應該是以前用來存放雜物的倉庫。角落裡堆著一些破舊的木箱和廢棄的傢俱，整個地下空間一覽無餘。
唯一被改造過的地方是角落，那裡被粗大的鐵柵欄圍了起來，隔成一間牢房。
地上鋪了些乾草，一個少年蜷縮在角落裡。
木白在牆上找到一支舊火把，湊到火摺子旁邊點燃，火光照亮了鐵欄後的少年。
他癱坐在乾草堆上，背靠著石牆，雙腿伸首，腦袋歪向一邊。眼神空洞，像一潭死水，連火光靠近都沒有反應。
“石森？”木白壓著聲音喊了一聲。
沒有反應。
“石森！”
她又喊了一次，鐵欄後的身體紋絲不動。
木白在心裡暗暗著急。
這樣下去不行，外面那倆守衛隨時可能回來，夕夢一個人又拖不了太久。
她握著火把的指節微微收緊，換了策略：“石森，你年紀還小，何至於此。你知道是誰拜託我來的嗎？”
鐵欄後的眼神依舊望向虛空。
木白蹲下身，把火把插在石牆的縫隙裡，靠近鐵欄：“石家村的老村長告訴我，他是你的堂祖父。你知道那樣一位頭髮花白的老人家，跪在地上求我和我朋友把你帶回去嗎？你現在這副樣子，是要辜負他嗎？”
鐵欄後那雙死水一樣的眼睛，忽然起了一絲波紋。
石森的瞳孔重新聚焦，慢慢轉過頭，看向火光後面的那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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