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把探聽到的訊息一一稟報。
“說是有人看見崑崙派來了兩人，也不知跟那瓊華派掌門說了什麼，待了一天就走了。”
衛王低頭沉思著，分析著利弊：“無非就是武林大會的事兒，崑崙派所圖不小，也不是咱們能摻和進去的。”
“是。”有了衛王的話，衛全也不在這個訊息上費神，說起這次主要查清楚的事。
“去瓊華派的人查得很細，瓊華派確實有個叫蘇玉的弟子，外貌身形跟住在偏院的那位一模一樣，分毫不差。”
“聽門內的人說，這蘇玉還是玉芙蓉相中的苗子，考教了好一陣，就差正式收徒了。而且那玉芙蓉可是崑崙派出來的人，這蘇玉要是真被她看中……”衛全沒把話說全，但他知道眼前之人能聽懂他話裡未盡的話意。
“至於養傷的人，倒沒人聽說過。不過瓊華派雜事堂的孫庭管事近來確實頻頻出入藥房，拿了大量傷藥，又託人去拜訪了暫住瓊華派的宋醫仙。看孫管事那面色紅潤的模樣，不像自己受傷，應該是在替別人操持。”
“去石家村的人也一併回來了。據他們稟報，前些日子確實有兩個姑娘去過村裡尋人，其中一位自稱是瓊華派弟子。”
衛王聽著衛全的稟報，嘴角浮起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這麼說，全都對得上。她們說的，都是實話嘍？”
衛全沒有立刻接話。
他把頭低了低，斟酌著措辭，語氣裡壓著一絲不安：“王爺，我總覺得，有些地方不太對勁。可您要我說哪裡不對，我又說不上來。每一樁都對得上，偏偏就是因為每一樁都對得上。”
他頓了頓，抬起眼，“王爺還是小心為上。”
衛王抬起手，打斷了衛全的唸叨。
“這說明不了什麼。”他的語氣很平靜：“只能說明她們準備得很充分，方方面面都考慮到了。”
他把目光從茶盞上移開，看向窗外那片被正午陽光曬得發亮的花園。
“看來這位大俠的傳人，還真是衝著那個鄉野小子來的。”
衛全想了想，還是沒反應過來：“大俠的傳人？您是說那位瓊華派弟子？”
衛王難得地笑了一下，難得有興致給身邊這個忠心耿耿的老管家從頭解釋：“那個自稱江湖散客的木白，就是最近江湖上傳得沸沸揚揚的方驚鴻傳人。”
他豎起一根手指，指尖在空氣中點了點，“大俠傳人嘛，總得做些懲惡揚善的事。那小子身世這麼慘，不得出手幫一把？”
衛全聽著這番話，臉上的表情慢慢變了。
他把腰首起來一些，眉頭往下壓了壓，語氣裡多了幾分冷意：“王爺，那小子擅闖內院，差點衝撞了姚姨娘，又想偷我王府的東西，她大俠傳人又怎麼了？就能這樣不講道理？說把人救出去就要把人救出去？她這是根本沒把咱王府放在眼裡。”
衛王沒有接這個話。
他站起來，負著手，開始在書房裡慢慢踱步。
靴底踩在青磚上，一下一下，不緊不慢。
“這個人既然主動找上門來，總得在她身上撈些好處。”他的手指在窗欞上輕輕敲了兩下，“主動交好？一個江湖人，東奔西走，遇到的事也多，說不定轉頭就把我忘了。不深刻。”
他轉過身來，背光站著，臉上的表情在陰影裡看不分明，可嘴角那抹笑意己經慢慢浮了上來。
“她們既然是為了個鄉野小子來的，定然是不知道我的事情的，衛全，你說，我要是把那件事主動透露給她，她會不會對我印象深刻？”
衛全的臉色瞬間就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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