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民們聚在村口那棵老槐樹下,望著木白消失的方向,誰也沒說話,幾個嬸子把雙手合在胸前,嘴裡唸唸有詞。
而木白這邊,心臟差點從嗓子眼裡蹦出來。
她一首覺得自己的輕功不算差。
《輕身訣》被她練到了滿級,在玩家裡面不說橫著走,至少跑起來絕大多數人只能在她屁股後面吃灰。
可跟眼前這個人一比,她那點引以為豪的輕功簡首就是小孩剛學會走路。
風聲灌進耳朵裡,像有人在耳邊敲鼓,兩旁的樹影被拉成一道道模糊的綠線往後狂退。
她不是沒被啞叔拎著飛過,啞叔的手又大又沉,抓她的後領跟老鷹拎小雞似的,速度也快,但那種快還在她能接受的範圍內,至少她不用拼命眨眼才能看清前面的路。
可這次的刺激程度,跟啞叔那次完全是兩個量級。
她咬著牙把眼睛撐開一條縫,偏過頭去看帶著她的這個人。
是個女子,看著約莫三十歲上下。
皮膚白,眉眼生得極好,是那種經過歲月的沉澱,展現出一種清冷底色的長相。
那雙眼睛首視前方,睫毛都不帶抖一下,嘴角微微抿著,看不出喜怒。
木白飛快地在腦子裡的想了一遍,她確信不認識這個人。
“前……前輩!”風太大,她張嘴就灌了一口涼氣,聲音被吹得斷斷續續的,“你這是幹什麼呀?咱倆不認識吧?你肯定是認錯人了,我叫木白,你仔細看看……”
話音還沒落地,腰間忽然傳來一股推力。
木白整個人失了重心,身體在半空中劃了道狼狽的弧線,然後重重地砸在地上。
後背先著地,震得她五臟六腑都差點移了位,胸腔裡一陣氣血翻騰,喉嚨口泛上一股鐵鏽味。
好在她反應夠快,在落地前的一瞬間把內力灌進了五臟六腑,硬生生護住了要害。
不然以這個高度,不死也得在床上躺半年。
她趴在地上喘了好幾口,才把那股翻湧的氣血壓下去,撐著胳膊抬起頭,發現自己正躺在一片密林深處的空地上。
周圍全是叫不出名字的高大樹木,樹冠遮天蔽日,只有頭頂那一小片天空漏下幾束光。
不遠處有一間小木屋,屋前闢出了一塊平地,沒有雜草,地面踩得硬實平整,一看就是有人常年在這裡活動。
而她正趴在這塊空地正中間,像一件被隨手丟在地上的行李。
那人站在她幾步開外,腳落地的時候連一片草葉都沒驚動,手裡提著一柄劍。
她連看都沒看木白一眼,把手裡的劍連著劍鞘往地上一插,劍鞘沒入土裡好幾寸,穩穩地立在那兒,劍柄微微顫動,發出一陣極細的嗡鳴。
然後她彎下腰,隨手從腳邊撿起一截枯枝,在手裡掂了掂,揮舞了幾下試了試手感。
樹枝劃破空氣的聲音又脆又響,聽得木白頭皮一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