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可惡了！”高雲藝眼眶通紅，在休息室裡大發雷霆，“我還是第一次當著這麼多人的面被批評！”
可是陳藝龍是圈內非常權威的大導演，她根本不能反駁。
“那個，雲藝姐，你消消氣……”
助理雖然己經不是第一次看見高雲藝生氣了，但是還是有些害怕，“這個休息室的隔音一般，別被外面的人聽見了。”
聽見助理的話，高雲藝的情緒稍微平復了一下，她不蠢，知道什麼話該說什麼話不該說，至少在明面上是這樣的。
“最讓我生氣的是，時玥在演戲的時候壓了我一頭。”
本來以為是處於同一個水平線的人突然展露出更為優秀的實力，任誰也會覺得不甘吧？
高雲藝就是如此。
高雲藝在休息室裡發洩完，把桌上的紙巾盒摔到了牆角。助理縮在門邊，大氣不敢出。
“雲藝姐，要不……我去給你倒杯水？”
“不用。”高雲藝深吸一口氣，對著鏡子重新塗了口紅。
鏡子裡的人眼眶還是紅的，但表情己經恢復了平靜——至少表面上是。
她把口紅蓋擰緊，用手指把眼角殘留的淚痕按掉，然後站起來。
“走，出去看看。”
她倒是要看看，時玥能演成什麼樣。
院子裡己經重新布好了光，開拍了。
一個頭發花白的老人坐在竹椅上，穿著深藍色的布褂子，膝蓋上攤著一把沒剝完的毛豆。
這是飾演林深奶奶的演員，姓吳。
今年六十七歲，經常出現在各大電影電視劇中，是國家一級演員，可以稱得上是老戲骨了，臺詞功底好得嚇人。
可是時玥在她面前並沒有被壓一頭，甚至可以說得上是完全接住了對方的戲。
她的每一個神情每一個動作都在詮釋著這個角色，不是靠著瞪眼睛張大嘴的誇張表情，而是細膩自然的神情吸引著別人的眼球。
高雲藝站在角落，手裡握著那杯助理倒來的溫水，水己經涼了，她沒有喝。
高雲藝轉身走回了休息室。
她走得很慢，步伐很沉，每一步都像踩在棉花上。
助理跟在她身後，小心翼翼地看著她的表情，發現她沒有生氣，沒有委屈，也沒有憤怒。
高雲藝突然有些茫然。
她坐在休息室的椅子上，對著鏡子看了自己很久。
時玥的進步己經很大了，而她穿著陳苗的戲服，站在時玥對面，連一句臺詞都說不利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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