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邊的翻譯憋著笑，怪腔怪調地傳話：“這麼快就出來了？怕是連機器怎麼開機都沒搞明白吧，哈哈。”
“估計就是走個過場——不敢討價還價，又覺得面子掛不住，才故意說什麼檢查、什麼鑑定。我們安德森先生說了，我們從來不賣假貨，你們能檢查出什麼來？”
蘇婉晴也不惱，淡淡一笑，衝元帥那邊朗聲說了一句：“東西我都確認好了。”
安德森滿意地點點頭，“行了，東西你們也鑑定好了，確認沒問題就最好。不過嘛，合同我們也不急著籤——走吧，先去看看飛機，你們不是還要買客機嗎？”
一群人暗暗咬牙切齒。
旁邊的技術專家湊到元帥耳邊，“又是他們的慣用手段——先晾著合同不籤，一會兒看飛機的時候肯定得臨時加價，把咱們架在火上烤。”
“元帥，我鑑定過了，這批貨我有——”蘇婉晴走到元帥身邊，剛要開口，元帥就拍了拍她的肩膀，瘋狂給她使眼色：
“走，先去看飛機。這麼重要的事一會兒再說，這裡人多耳雜，免得洩露機密。”
說完又壓低嗓音補了一句：“你想說的我都懂，先別急著說。”
他怕這丫頭分不清場合，當著老外的面就把底牌抖摟出來了。
那超級計算機的訊息要是提前走漏了風聲，換波音飛機的事只會難上加難。
就算蘇婉晴說的超級計算機有了下落，可到底什麼時候能到手，他心裡也沒底——遙遙無期的事，不能把眼前的談判也攪黃了，還是先把飛機的事穩住再說。
蘇婉晴眨了眨眼：“……”
行吧，沒想到老一輩心眼果然多。她算明白了，元帥這哪是怕洩密，分明是想等到了更大的場面，當著所有人的面，憋一波大的，好好打對方的臉。
行，她滿足老頭的想法。
裝大場面嘛，她最會了，一會看她怎麼嘲諷對面就行了！
一行人上了車，很快便到了首都機場。
首都機場的停機坪上停著幾架飛機，都是淘汰下來的舊型號，又短又粗，而那架波音客機，像一頭銀白色的巨獸，居高臨下地俯瞰著腳邊那些寒酸的“小東西”。
安德森站在舷梯旁，得意洋洋地攤開雙手，
“據我所知，你們機場的這些飛機，都是我們淘汰的二手貨吧？最多一百多個座位，用的還是渦槳發動機，飛一趟國際航線中途得停下來加好幾次油。
而我們的波音——你們自己看看，全噴氣式渦扇發動機，一百八十個座位，航程覆蓋整個亞洲和半個歐洲，巡航速度是你們那些老古董的兩倍。這差距，不用我再多說了吧？”
旁邊的史密斯掛著不鹹不淡的笑：“他們用的本來就是咱們淘汰下來的舊款，別說造了，連像樣的維修車間都沒幾間。能有這幾架破銅爛鐵在天上飛，己經很不容易了。”
身後的一群人攥緊拳頭，牙都快咬碎了，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人家說的是事實，這波音飛機往眼前一杵，都不用開口羞辱人，光是那龐大的機身和流暢的線條，就足夠把滿停機坪的老舊飛機比得無地自容。
安德森領著眾人登上舷梯，進了機艙，
“我們這臺飛機雖然是上一代型號，但安全記錄和飛行效能都是經過時間檢驗的，比起你們手頭那批不知道倒了幾手的舊貨，簡首是天壤之別。關鍵是——我們目前有十臺這樣的現機，隨時可以交付。”
“十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