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要是能全部買下來，咱們就能組建一條像樣的國際航線機隊了！也能賺外匯了！”
安德森滿意地欣賞了一圈眾人眼裡的渴望，“不過呢，雖然我們能賣十臺，但你們也未必買得起。這一臺我們的售價是三千萬美元。”
“什麼？三千萬？怎麼這麼貴！這機型都多少年了，故障率也不低，當初你們賣給歐洲的航空公司也才六百萬出頭，憑什麼賣給我們就翻了五倍？這不明擺著宰人嗎？”
史密斯站在舷梯旁，雙手抱胸，語氣裡滿是居高臨下的傲慢：
“昨天我就說過了，給我們安排那樣的房間，就該做好付出代價的準備。再說，就算是老飛機又怎麼樣？你們還能買到比這更先進的嗎？
我告訴你們，不光是這個價格——我們還要委派一支駐場技術團隊長期駐紮，你們必須承擔這支隊伍的全部工資住宿等費用。
畢竟嘛，這飛機你們連基本構造都搞不明白，維修當然也指望不上你們自己，沒我們的工程師，這鐵殼子就是一堆廢鋁。”
這也是老規矩了——買一架飛機就得養活對方一整個駐場團隊，還得每年籤高額配件採購合同，零件價格翻著倍地往上加，你不買還不行，自己拆了修就算違約。
中方這些年早就被這套模式盤剝得苦不堪言，但技術捏在人家手裡，除了忍，還能怎樣？
元帥深吸一口氣，攥了攥拳頭又鬆開，“買，我們買！不過我們的外匯確實沒那麼多，可能買不起全部……”
昨天他豁出老臉去外貿部求爺爺告奶奶，才好不容易湊了一筆外匯額度，可那筆錢也不能全砸在飛機上。現在是國家最緊張的時候，外匯還得買化纖裝置、買種子買各種，哪一樣不是火燒眉毛的急事？這些比飛機更關乎民生，他不能把家底全掏空了。
史密斯嘴角勾起一抹早有預謀的笑，
“我們當然知道你們買不起。現在呢，有一個辦法——你們可以用貸款的方式，先只付一架飛機的首付，就能把十架全部帶走。當然，每年得按貸款本金加利息。利息嘛，按我們的標準利率，往上浮動一點，畢竟你們的信用評級嘛……你們也懂的。”
元帥胸口一悶，深吸一口氣。
這自然是不行的——外匯本來就緊張到恨不得一個銅板掰成兩半花，哪能被這種高息貸款套牢？
每年還本付息，等於給人家打長工。
他的打算是咬咬牙買一兩架，一邊飛國際航線撐門面，一邊把另一架拆開了細細研究，能仿多少仿多少，好歹先把技術底子摸清楚。
“不行，我們的外匯儲備實在不夠支撐這種貸款。我們可以按照你的十倍溢價——只買一架，我們現在就先買一架。”
“買一架？你打發叫花子呢？”史密斯臉色當場就沉了下來。“我們大老遠從美國飛過來，就是為了賣一架？你們這是在侮辱我們的誠意。恕我首言，你們這點購買力，就別學人家搞什麼民航機隊了，老老實實騎腳踏車不是挺好？”
安德森語氣更加咄咄逼人：
“是的，我們只接受十架打包出售，不接受零售。你們願意就一口氣全買下，籤二十年的駐場維護合同，養我們的工程師二十年。不然就免談，一架也別想拿走。”
雖然國內有人主張壓根不該賣這些裝備給中國，但在他們這些商人眼裡，規矩是死的，錢是活的。
中國這麼落後，正是可以狠狠吸血的好物件，賣一批淘汰舊貨就能賺回好幾倍的利潤，還能順手養活一批自己派系的退役工程師和關係戶，簡首是一本萬利的買賣。
至於什麼戰略競爭、技術外流——就憑這群連積體電路都造不出來的中國人，再給他們二十年也追不上。
安德森又丟出一句冷冰冰的威脅：“而且你們想清楚了——這些都是打包一起賣的。你們要是不買飛機，超級計算機和航空發動機的技術資料，一個也別想拿走。
哼，就讓你們那些科學家繼續拿算盤和手搖計算機慢慢算吧。我們的飛機可是世界上最好的客機之一，波音公司的金字招牌，連歐洲都得排著隊買。
錯過了我們，你們還能買到什麼爛貨色？蘇聯的？那些摔一架死一機艙人的鐵棺材？”
元帥喘著粗氣，胸口劇烈起伏著——雖然超級計算機那邊蘇婉晴能弄到，可這飛機卻是眼下不能不要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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