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趕緊擠出笑臉打圓場：“咳咳，蘇丫頭啊，這話可不興亂說……”一邊拼命使眼色，意思是在這兒跟老外翻臉太不明智了，咱回去關起門來怎麼罵都行，可不敢當著人家面戳肺管子啊！
安德森氣得臉都漲成了豬肝色，手指哆哆嗦嗦地指著蘇婉晴。
“好好好，你竟敢這麼說！既然你這麼瞧不上我們的飛機，那你倒是拿出點更好的東西來給我們看看？
我告訴你，除了我們波音，這個世界上沒有人會賣給你們這種級別的大型客機。其他人能賣給你們的，不過是些連試飛都沒透過的歪瓜裂棗。史密斯先生，這批貨我們不賣了！讓他們抱著自己的腳踏車做夢去！”
史密斯也冷冷地哼了一聲，“我看他們就是存心找茬，根本沒有購買的誠意。不賣了不賣了，浪費時間！”
元帥急得額角青筋都跳起來了，賠著笑臉伸手去攔：“哎呀快消消氣，安德森先生、史密斯先生，有事好商量嘛！我們是開玩笑的，開玩笑的，千萬別當真——”
一邊說一邊回頭衝蘇婉晴那邊猛甩眼色，姑奶奶，你可別再說了！
安德森冷笑，“哼，想要我們原諒你們，也不是不可以。價格在現有基礎上再加一成，而且——你們全體，必須當著我們所有人的面，給我們鄭重、隆重地賠禮道歉。”
所有人怒氣衝衝的看向安德森。
蘇婉晴：喲喲喲，還來勁了是吧？
她立即冷哼一聲，仰起頭：“元帥，我之前沒來得及跟您細說——我那朋友還弄到了一批飛機。本來我還以為這兩個老外賣的東西有多好呢，所以才一首沒吭聲。但剛剛看過之後，嘖嘖——”
她搖了搖頭，“這老外的飛機，說句不好聽的，就是破二手貨，裡面的航電系統連自動巡航都沒有，飛行員恨不得手腳並用手動操作，飛一趟國際航線中途還得加次油——我朋友那邊的飛機隨便拉出一架，都比這先進整整兩代。”
“別說他們這破爛二手飛機了，就那臺超級計算機，也好意思拿出來當寶賣。
我進去鑑定過了，都是淘汰貨，磁芯儲存器，存取速度慢得跟老牛拉車似的，每秒才幾百萬次運算。我朋友的那批，運算速率比他們這破爛高出整整兩個數量級，記憶體容量更是翻了好幾倍。關鍵是——不要外匯，只要幾百萬人民幣就能拿下一套。”
安德森聽完，臉色由紅轉紫，最後黑得像鍋底，當場氣得跳了起來，
“你說什麼？你再說一遍！你說的那個速率資料，連我們最先進的實驗室型號都沒有達到，你分明是在撒謊！還有飛機那些引數，目前世界上沒有任何一家航空公司能拿出你所說的那種效能資料——我們波音和普惠才是這個行業的最高水平。
你們是什麼？你們連一顆像樣的航空螺絲都造不出來，怎麼可能有你說的那種飛機？分明是騙子！等你們能造出比這更好的飛機再來吹牛吧！”
“哼，我就說這些狡猾的中國人怎麼沒壓價，原來是在虛張聲勢呢，故意編瞎話想讓我們降價。真是可笑——這世界上根本不存在你說的那種飛機和超級計算機，更不可能用那麼低廉的價格出售。
如果真有這樣先進的產品，還賣這麼便宜，我願意當場脫下衣服，繞著那所謂的世界一流飛機跑上整整三圈，以表達我對這項偉大科技的崇高敬意！”
安德森繼續說：“說得對！如果這世上真有能超越我們美國同類產品的裝備，我們花一百倍的價錢買下來又怎樣？哈哈哈，怎麼樣，這位女同志，不如現在就帶我們去看看你嘴裡說的那些寶貝？
我倒要親眼見識見識，是哪個國家、哪個公司造出來的。這地球上，還有哪個國家的公司能比我們波音更厲害？你倒是說出個名字來讓我們聽聽？”
元帥以前從不覺得這丫頭力氣有多大，今天卻發現自己死活都拉不住她，硬是眼睜睜看著這丫頭把對方嘲諷了個底朝天。
他悄悄把蘇婉晴往旁邊拽了拽，
“你這丫頭，我知道你是氣不過，想著就算買不成這批東西，也要狠狠出一口惡氣才故意說那番話的。但說話總得有個譜——這世界上哪有什麼比他們還厲害的產品？
世界一流的技術全被這幫人壟斷得死死的，咱們上哪兒弄去？行了行了，這事交給我來善後。我只要你跟我交個底——你剛才說的飛機和超級計算機，到底有沒有？哪怕是落後一兩代都可以！只要你點個頭，今天我就敢往死裡罵那兩個老玩意。”
他忍著這倆老東西也不是一天兩天了，但凡有替代品，他早就翻臉了。
蘇婉晴呃了一聲，微微一愣——原來元帥今天的隱忍全是真的，不是演的？“元帥，我跟您確定，我拿出來的東西全是世界超一流的，絕不是我瞎編亂造。您想想我之前貢獻的那些——”
話音未落，元帥激動的猛地一巴掌扇在旁邊參謀的後腦勺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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