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糯彎了一下嘴角，轉身往公交站走。走出去幾步她回頭看他，他還站在原地目送她，雙手插在兜
裡，身形在暮色裡被拉出一道修長的剪影。她衝他揮了揮手，他抬了一下下巴算回應。她轉回去上了
車坐下來，車窗外的路燈剛剛亮起來，橘黃的光一盞一盞地沿著街道鋪展開來。
她掏出手機發了一條訊息：“明天早上有糖嗎。”
“有。”
“什麼味。”
“你明天早上自己看。”
她把手機貼在胸口彎了一下嘴角。外面那些流言蜚語、那些窺探的目光、那些壓低聲音的議論，在這
一刻都離她很遠很遠。
西
週五下午第二節課蘇糯正在寫英語週報，手機忽然震了一下。她從抽屜裡摸出來看了一眼，是陸執發
來的：“放學別去小賣部。”
她打了一個問號。
那邊回：“我下午跟理科班的兩個人在天台碰了一下。不嚴重。但小賣部那邊人多嘴雜。”
蘇糯的筆尖停在“完形填空”那一行上面，墨跡洇開了一個小黑點。她盯著那條訊息看了兩遍，手指在
鍵盤上飛快敲了一行：“你受傷了？”
“沒有。”
“天台碰了一下是什麼意思？”
“跟人說了幾句話。”
蘇糯把手機放回抽屜裡，深呼吸了兩下。她知道他說的“碰了一下”大機率不是說話那麼簡單。陸執那
個性格，能用冷臉解決的事不會動口，能動口解決的事不會動手。但他主動提了，說明事情至少到了
讓他覺得需要交代的程度。她又把手機摸出來：“哪幾個人？因為什麼？”
“因為昨天的事。有人嘴碎，我讓他閉嘴了。”
蘇糯捏著手機的指節微微用力。她沒再追問細節，只打了一行：“那晚上我去看你。”
“不用。真沒受傷。”
“我去看你。你在家等我還是我首接過去？”
他隔了半分鐘回：“……在家等你。”
蘇糯把手機收好，把週報翻了一頁繼續寫。筆尖在紙面上劃過的時候她發現自己的手己經不抖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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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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