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
七月十號早上六點半，蘇糯揹著雙肩包出了門。包裡裝了兩件T恤、一條短褲、一件薄外套、防曬霜、洗漱用品和一個保溫杯。
她媽在門口塞了一袋洗好的水果，叮囑她注意安全，她點頭應著出了小區。
六月底的清晨天己經大亮了，風帶著白天還沒上來的一絲涼爽，公交車站零星站著幾個人，她等了五分鐘車子來了。
到火車站的時候七點十五分。
她一眼就看到了陸執，他站在進站口旁邊那棵梧桐樹底下，揹著一個深藍色的舊運動包，穿了件白色短袖。
看到她走過來他站首了身子，目光先落到她臉上停了一下，然後往下掃了一眼她揹著的包。
“重不重。”
“不重。”
“我幫你拿。”
“不用，不重。”她走到他面前，仰頭看了他一眼，“你吃飯了嗎？”
“吃了。包子。”
“我也吃了。我媽煮的粥。”
他低下頭看了她兩秒，然後伸手把她肩膀上滑下來的包帶往上提了一下：“走吧，進去了。”
他接過她的包掛在自己手臂上，兩個人並排往進站口走的時候蘇糯偏頭看到了他揹包側袋裡露出一角塑膠袋，裡面像是裝了兩盒牛奶。她沒說什麼，但彎了一下嘴角。
火車上人不多，他們找到靠窗的兩個位子坐下。
蘇糯坐在靠窗的那側，車子開動之後窗外的城市建築慢慢變矮變稀，田野和樹林一塊塊地展開在初夏明亮的陽光裡。
她靠在椅背上看著窗外那些快速後退的綠色，看了一會兒脖子酸了，偏過頭去看陸執。
他正低頭看手機，螢幕上是火車路線圖，用手指從起點劃到終點慢慢滑了一遍。
他做這個動作的時候眉頭微微聚攏著，像在心裡確認路線、時間、停靠站。
她看著他的側臉——鼻樑挺首，下頜線在窗外的光線下被描出一道清晰的輪廓，嘴唇微抿，是那種認真時候不自覺的表情。
她看著看著嘴角彎了。
他感覺到了她的目光，偏過頭來：“看什麼。”
“看你認真的時候好看。”
他眼皮垂了一下又抬起來，耳尖那一小片皮膚在晨光裡泛了點顏色：“……你又來了。”
“又來什麼。”
“說我好看。”
“我說的是事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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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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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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