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糯愣了一下，然後反應過來他在說“剛才是第一次被人扶著站海里”。
她抓著他手臂的手鬆了一點，
但沒有放開：“那你也是第一次看海？”
“第二次。但站海里是第一次。”
“那一起看。”
兩個人就那麼站在淺水區看著遠方的海平線。
陽光下水面被風吹成一片一片的碎鱗，銀色和藍色交替著往遠處鋪展。
蘇糯的腳趾在沙子裡慢慢適應了那種下陷的感覺，她鬆開了抓他的手臂自己站穩，又往前走了兩步讓水漫到了小腿。
有浪過來的時候她下意識踮了一下腳，浪退下去的時候她落了回去，站得不穩但開始享受那種被水帶著輕輕晃動的感覺。
她在水花裡彎起嘴角回頭看他，他站在原地看著她，陽光在他瞳孔裡映出一小片閃閃的光。
“你站那邊幹嘛。”她衝他揮手，“過來啊。”
他走過去站在她旁邊，兩個人並肩站在及膝的海水裡看著遠方。
海鷗貼著水面飛過去，低低地掠過翻起的浪尖，發出細長的叫聲。
蘇糯轉頭看了他一眼，他正望著那些海鷗飛遠的方向，側臉的線條在海風和光線裡顯得格外鬆弛。
她收回目光低下頭看著海浪在自己腳邊一次次地湧上來又退回去，涼意從腳踝蔓延到小腿。
她伸出手握住了他垂在身側的那隻手，海水把他的手打得溼涼，但被他反扣住之後掌心的溫度慢慢透過溼冷的皮膚傳過來了。
“陸執。”
“嗯。”
“暑假快樂。”她又說了一遍，這次跟分開時說的那句不太一樣。
在這句裡她把自己這兩年沒有說出口的東西都裝進去了。
他站在海水裡握著她的手，浪退下去的時候捲走了腳邊一片細沙，他偏過頭看著她被風吹亂的髮尾和曬得微微泛紅的臉頰：“嗯。暑假快樂。”
西
傍晚他們在海邊一家小館子吃了晚飯。老闆是本地人，說話帶著濃重的海口腔，推薦了清蒸的海魚和一盤炒蛤蜊。
兩個人面對面坐在塑膠桌布鋪著的小方桌兩邊，開了兩瓶汽水對著喝，海魚鮮嫩得筷子一夾就碎開了，
蛤蜊炒得香辣入味，蘇糯吃了一個就被辣得灌了半瓶汽水，陸執看了她一眼把面前那碗米飯推過去：“壓壓。”
“你幫我吃點辣的。”
他夾了一個蛤蜊放進嘴裡嚼了嚼，面不改色地嚥下去：“還行。”
“你這人吃辣不覺得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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