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敷毛巾的動作沒停：“……本來就帥。”
她笑了一聲，膝蓋上的毛巾熱氣騰騰地燻上來，暖烘烘的。她彎著嘴角看著他低頭給她換熱水的那副
專注表情，覺得這個春天剩下的日子她要慢慢過，每一刻都要記得。
三
運動會之後宋遠對蘇糯的態度比之前熱絡了一些。以前只是班裡碰到了點個頭，現在課間會特意過來
問她作業做沒做，中午在食堂碰到了會主動招呼她過去坐。蘇糯一開始沒太在意，後來慢慢感覺到了
——有次她課間在走廊上站著背單詞，宋遠端著水杯走過來靠在她旁邊的欄杆上，聊了幾句班裡的事
之後忽然說了一句：“你跟你男朋友平時週末都幹嘛？”
蘇糯背單詞的動作停了一下：“就——寫作業，或者到處轉轉。”
“哦。”宋遠喝了一口水，“你們從什麼時候開始的？”
“上學期。”
“那挺久了。”他笑了笑，“挺好的。”
蘇糯“嗯”了一聲低頭繼續背單詞，但心裡那股微妙的感覺壓下去了又浮上來。她不是沒看出來宋遠是
什麼意思，但他的態度一首很得體，沒有越界也沒有多說什麼，她也不好太生硬。
周西中午蘇糯和陸執在食堂吃飯的時候，宋遠端著餐盤從旁邊路過打了個招呼：“蘇糯，下午歷史課的
筆記借我抄一下唄，我昨天忘了寫。”
“嗯，行。”
宋遠笑著走了。陸執坐在對面沒抬頭，但他夾菜的筷子在盤沿上磕了一下。蘇糯看了他一眼：“怎麼
了。”
“沒什麼。”
“你剛才筷子磕了一下。”
“……手滑。”
蘇糯看著他。他的筷子重新伸進盤子裡夾了一筷菜放進嘴裡，嚼了兩下嚥了：“他老找你借東西？”
“就借過兩次筆記。”
“嗯。”
那頓午飯剩下的時間裡陸執話比平時少，但他給她夾菜的動作沒有停。下午放學他騎車送她的時候騎
得比平時快了一些，風吹得她眯起眼睛：“你怎麼騎這麼快？”
“風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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