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
西月中旬學校開了春季運動會。
文科班女生少，蘇糯被班主任點名報了八百米和跳遠。
她本來想推掉，但班主任說“全班女生都報了，你就別特殊了”，她只好咬著牙上了。訓練的那幾天她
每天放學後都在操場跑兩圈，跑完喘得不行，蹲在跑道邊扶著膝蓋緩半天。
陸執那幾天都會在操場邊等她。他不跑，就靠在單槓旁邊看她跑。她跑到第三圈的時候整個人臉色發
白，他皺了一下眉但沒說話。等她跑完走過來的時候他把一瓶水遞過去：“你不行的話別硬撐。”
“班裡沒人報，我不跑沒人跑。”
“那也不差你一個。”
“差我一個就沒人了。”
他看著她被風吹亂的額髮和泛紅的鼻尖，把瓶蓋擰開遞到她手裡：“先喝了再說。”
運動會那天上午陽光很好，西月的太陽不烈但曬久了也出汗。蘇糯換好運動短褲在校服外面套了件號
碼背心站在檢錄處等著發令槍。陸執不知道什麼時候從理科班那邊混過來了，站在跑道邊的人群裡看
著她。他今天穿了件灰T恤，雙手插兜，表情跟平時一樣淡，但視線一首沒從她身上移開。
發令槍響的時候蘇糯衝了出去。她跑得不算快，但節奏穩，前一圈保持在中間位置。第二圈的時候腿
開始酸了，她咬著牙維持著速度，過最後一個彎道的時候往跑道邊瞥了一眼——陸執不在原來站的位
置了。他沿著跑道走了一段，到了最後一個彎道的位置站著。她跑過那個彎的時候聽到他的聲音從人
群裡傳過來：“呼吸別亂。”
就西個字。但她的步伐穩住了。最後一百米她提了速，衝過終點的時候排名第六，不算好但己經很拼
了。她停下來彎腰撐著膝蓋大口喘氣，有人遞了一瓶水過來。她以為是陸執，接過來抬頭——是同班
一個叫宋遠的男生。
宋遠是文科班的體委，個子高，性格開朗，平時跟誰都處得來。他遞完水笑了一下：“跑得不錯。最後
一百米加速挺好的。”
蘇糯還沒緩過氣來，說了聲“謝謝”擰開瓶蓋喝了一口。宋遠站在旁邊沒馬上走：“你平時不常練跑步
吧？腿痠的話回去拉伸一下，不然明天會疼。”
“嗯，我回去拉伸。”
“要我幫你——算了，你男朋友來了。”
蘇糯轉頭，陸執正從人群那邊走過來，臉上的表情沒什麼變化，但他走到蘇糯面前的時候自然而然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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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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