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放下。他按了快門。
“好了。拍得不錯。”
陸執把手從她肩上收回來放進口袋裡，偏過頭看了一眼蘇糯：“回去發給你。”
“嗯。”
西
下山的時候天開始變陰了，風比上來的時候大了一倍，吹得路邊的樹冠嘩嘩作響。走到半程的時候果
然飄起了雨，不大但細密，落在外套上很快洇開一片深色。宋遠從包裡翻出一把摺疊傘撐開了，回頭
看了一眼蘇糯他們：“你們有傘嗎？”
陸執從舊書包側面抽出一把黑色長柄傘，上次在校門口給她撐過的那把。他撐開之後舉到蘇糯頭頂：
“過來。”
蘇糯縮排他傘下，兩個人擠在一把黑傘下面往下走。路溼了，石階有些滑，她走得比上山時更小心。
陸執的傘全程往她那邊偏，自己的半邊肩膀暴露在雨裡。蘇糯伸手把傘柄扶正了幾次都被他偏回去
了。
“你肩膀溼了。”
“我知道。”
“那你——”
“你走你的。”
宋遠走在前面兩步的地方，也撐著一把傘。他偏頭往後看了一眼，看到那把黑傘歪了大半邊，傘下兩
個人靠得很近。他轉回頭繼續往下走，步子沒有放慢。
到了山腳下雨停了，天邊露出了一線薄薄的亮光。蘇糯鬆開陸執的手才發現他的右肩全溼透了，深灰
色外套的顏色深了一大片，左肩幹著。她把自己包裡的外套掏出來：“穿上。”
“不冷。”
“穿上。”
他接過去穿上了，外套在他身上偏小了一點，袖口短了一截。蘇糯看著他那副樣子忍不住笑了一下，
他低頭扯了扯短了一截的袖子：“笑什麼。”
“笑你穿我衣服好看。”
他偏過頭不看她，但蘇糯看到他耳根紅了一點。
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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