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
十一月之後陸執在攝影社的活動頻率明顯變多了。
蘇糯注意到他朋友圈開始出現一些構圖明顯比之前成熟的作品，有一張拍的是傍晚的教學樓，暖色燈光從窗戶裡透出來，天空是漸變的藍紫色。
她點了個贊，他回了一條訊息：“學姐教的後期調色。”
“哪個學姐？”
“就是上次你問的那個女生——林學姐，她教了我怎麼調整曲線。之前自己調出來顏色總不對。”
蘇糯看著那條訊息反應了一會兒，然後回了一個“哦”。她把手機放下繼續看書，但目光停在那一頁上沒有往下移。
她說不上來那種感覺是什麼，只是他最近提到“林學姐”的次數比以前多了。
以前是偶爾提一下，現在是“林學姐教了我什麼”“林學姐說這張構圖好”“林學姐推薦了一本書”。
十一月中的週末蘇糯去理工大找他，到了校門口給他發了條訊息說到了。
他隔了五分鐘才回：“我在攝影社的活動室，你往東邊走，第二棟樓一樓。”
她按著他說的找到那間活動室的時候，從半掩的門縫裡看到裡面亮著燈，他正低頭看相機螢幕，旁邊站著一個扎低馬尾的女生，側著身湊近螢幕指著某個角落說著什麼。
她的手指在螢幕上點了一下，他順著她指的方向低頭看了一眼，點了一下頭。
畫面很平常，兩個人在討論照片引數，動作自然地隔著半步的距離。
但蘇糯站在門外多看了兩秒才抬手敲門。
門被她推開的時候陸執先抬頭看到她了，嘴角彎了一下：“你來了。進來。”
他伸手把她拉進來，給旁邊的女生介紹：“我女朋友，蘇糯。”
又轉頭對蘇糯說：“這是我們攝影社的林疏，林學姐。”
林疏轉過臉來笑了一下：“你好。剛才在講這張圖的暗部處理，耽誤了他一會兒。”
她的語氣坦蕩自然，眼睛亮亮的，笑容大方得挑不出任何問題。
蘇糯也笑了一下：“沒事。你們繼續，我不急。”
林疏擺了擺手：“講完了。你倆去吧，我也該走了。”
她收拾好桌上的東西背上包衝他們點了一下頭就出去了。
活動室裡只剩下他們兩個，蘇糯站在桌邊看著他收相機：“你們經常在這兒討論？”
“也不是經常。她每週三下午沒課會來活動室，我週三下午也沒課，就碰上了。”
蘇糯“嗯”了一聲沒有繼續問。
他把相機收進包裡站起來：“走吧，帶你去吃學校後面那家新開的麻辣燙。”
他走在前面帶路的時候蘇糯跟在後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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