照片裡只有他的臉是清楚的，林疏的正面被手機擋住了大半。
蘇糯看著那張照片看了幾秒，然後把手機還給方澄：“那應該是誤會。他是在跟社團的人討論照片。”
方澄看了她一眼：“你不介意？”
“介意什麼。”
“有人投他表白牆了，他不單身。”
蘇糯把筆拿起來繼續寫作業：“投表白牆的人又不知道他有女朋友。”
方澄沒有再追問，但她看蘇糯的眼神里多了一層不好明說的東西。
蘇糯寫完那道題之後合上作業本去陽臺上站了一會兒。
十一月底的風比前陣子涼了很多，她站在欄杆旁邊看著遠處宿舍樓的燈光一格一格地亮著，城市夜晚的天空泛著渾濁的橘色。
她掏出手機翻到陸執的聊天框，最後一條對話停留在兩天前，他說“社團有事晚點回”，她回了一個“好”。
她打了幾個字又刪掉了。最後她只發了一句：“週末我來找你。”
那邊回得很快：“好。週末有空。”
她把手機放回口袋裡回到宿舍繼續寫作業，方澄看了一眼她的表情沒有多問。
那天晚上蘇糯躺在床上很久沒有睡著，窗外的風聲和舍友平穩的呼吸聲交替響著，她翻了幾次身最後平躺著盯著天花板上的燈暈發呆。
她想不清楚自己在想什麼，但那天晚上她做了一個夢。
夢裡她站在食堂門口看到他坐在靠窗的位置，對面坐著林疏，兩個人面對面吃飯有說有笑。
她走過去的時候他和林疏同時抬頭看了她一眼，他嘴角的笑還沒有收乾淨。
西
週六蘇糯到理工大的時候他沒有像以前一樣在校門口等她。
她發了訊息說到了，他說“攝影社今天有活動，我來接你過去”。
她順著定位找到了教學樓一層的活動室，門開著，裡面坐了七八個人，陸執正站在投影幕布旁邊講一張PPT上的構圖分析。
她站在門口沒有進去，隔著門看到林疏坐在第一排靠左的位置，正抬頭認真地看著幕布，偶爾低頭在本子上記什麼。
陸執講完之後臺下有人鼓掌，林疏也跟著拍了拍手。
散了之後陸執看到她站在門口，快步走過來：“等久了吧？今天臨時讓我講一期分享，沒來得及提前跟你說。”
“沒事。”她笑了一下，“你講得挺好的。”
“瞎講的。林學姐幫我看了稿子。”
蘇糯聽到“林學姐幫我看了稿子”這句話的時候嘴角維持著那個笑：“那你們今天活動到幾點？”
“剛結束。走吧，去吃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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