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
蘇糯從理工大回來的那天晚上，方澄在宿舍看出了她的不對勁。
“你今天回來氣壓不對。”方澄盤腿坐在床上嗑瓜子，眼尖地盯著蘇糯，“他跟你吵架了？”
“沒有。”
“你臉上寫著‘有事’。”
蘇糯坐在椅子上把書包放下來，沉默了一會兒，然後開口了：“他社團裡有個學姐，跟他走得很近。”
方澄的瓜子停了下來：“多近？”
“每週見兩三次，一起討論攝影。照片拍得好的角度都一樣，她還幫他看稿子。我上次去的時候他們在活動室裡挨著看螢幕。”
方澄聽完之後沒有馬上表態。
她把瓜子殼收進塑膠袋裡拍了拍手，認真地想了一下才說：“你覺得他們有情況？”
“我不知道。”
“那你問他了嗎？”
“沒有。”
方澄看著她，語氣沒有笑：“那你為什麼不問？你倆在一起兩年了，你連問一句都不敢？”
蘇糯被她說得頓住了。
她抬頭看著方澄，方澄的表情認真但柔和：“我不是說你不對。我是說你這樣在心裡翻來覆去地磨，不如首接去問他一句。問出來不管是什麼答案，都比你自己在這兒猜要強。”
蘇糯低頭看著自己的手指在膝蓋上交叉：“我怕問了之後……答案不是我想聽的。”
“那也比你現在這樣強。”方澄探過身來拍了一下她的肩膀，“如果他真有什麼，你早知道了比晚知道好。如果他什麼都沒有，你問了他就知道你介意，以後會注意。”
蘇糯沒有說話。
但她把方澄那句話在心裡翻來覆去過了好幾遍，最後在熄燈之前掏出手機給陸執發了一條訊息：“你週末有空的話，來我學校一趟吧。我有話想跟你說。”
那邊過了幾分鐘回了：“好。週六上午。”
她看著那條“好”字，把手機放在了枕頭邊上。
窗外的夜風從紗窗縫隙裡鑽進來，十一月底的風己經有冬天的前奏了，涼颼颼的拂過她露在外面的手臂。
她翻了個身把被子裹緊，黑暗中睜著眼想了很久，然後閉上眼睛慢慢睡了過去。
二
周西那天晚上發生了一件小事。
蘇糯洗完澡回到床上刷手機的時候，看到陸執在朋友圈發了一張新照片，
拍的是理工大圖書館的夜景，燈光從落地窗裡透出來倒映在門口的噴泉水面上，構圖乾淨，冷暖對比處理得柔和，比之前進步了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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